蘇瑜說錢院長圓滑狡詐,確實不錯,這傢伙在蘇禾將蘇振安從陽光精神病院帶走以後,就料到了事情敗露會被人找上門,所以他找了個偏僻的小山村躲起來。
蘇禾也是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查到他的下落。
“小禾姐,翻過前面的山頭就到了。”
周遂開車,蘇禾坐在副駕駛。
“但是前面這段路又爛又窄,車過不去,我在這裏等我,我去把那老登抓過來。”
周遂說着要下車,蘇禾攔下他。
“沒事,我跟你一起去。”
兩個人下了車,大約半個小時,到了一座自建別墅前。
“這老傢伙,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挺享受。”周遂下了車,走到院子門口,一腳就踹開了門。
正在院子裏曬太陽的錢院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兒從躺椅上翻下來。
“誰啊?咋咋呼呼的,找死呢!”
錢院長半眯着眼睛坐起來,看見進來的周遂和蘇禾,頓時兩眼一直,什麼瞌睡也沒了。
這兩個瘟神怎麼又找來了?他都躲這兒了怎麼還能被找到?
蘇禾摘下墨鏡,脣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微笑:“錢院長,你讓我好找。”
錢院長乾巴巴地說:“蘇……蘇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不就高枕無憂了。”蘇禾走到錢院長的面前。
周遂屁顛屁顛兒去搬了把椅子過來,放到蘇禾的身後,瞬間把旁邊的鐵盆一腳踹開。
鐵盆在地上翻滾,發出清脆的噼裏啪啦聲音,錢院長的心跟着一顫。
來者不善,這四個字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表情一滯,但是很快臉上堆滿了笑:“蘇小姐,您這說的什麼話,我聽不懂。”
蘇禾的臉色沉下來:“我沒空跟你兜圈子,當年我爸的主治醫生是誰?他現在哪裏?”
“這我哪兒知道啊?事情都過去好幾年了。”
蘇禾冷笑:“你不知道你躲什麼?”
“我……我就是城裏呆夠了,來山村體驗生活不行?啊啊啊……疼疼疼……”
他的話沒說完,周遂上去,單手就擰住他的胳膊,翻折過來,幾乎要骨折了。
錢院長痛得嗷嗷叫。
“疼就對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還不快說!”
周遂長了一張陽光帥氣的臉,動怒起來也駭人的不行。
錢院長哭喪着臉:“我只知道主治醫生姓董,是喬夫人從張家旗下醫院調過來的,別的我真不知道。”
蘇禾一腳踹在錢院長的腿上,錢院長當場跪下,她彎着腰,森森然地盯着錢院長。
“張家旗下曾有個實驗室,張舒是負責人,你是她的助理,主治醫生也是你們團隊的。”
錢院長臉色一白,壞了,這是有備而來。
“你躲在這裏逍遙自在,可曾想過你還在城裏的妻兒?”蘇禾繼續悠悠道。
錢院長的神情變得緊張起來:“蘇小姐,你要是動我妻兒,跟張舒又有何兩樣?”
“我爸都被你們折磨成這樣了,我還管那麼多?”蘇禾突然厲聲喝道。
![]() |
錢院長被嚇了一跳。
“我也有的是手段讓你和你妻兒都走投無路,你不信可以試試。”
蘇禾此時的目光,兇狠又冷血,宛如從地獄裏爬上來的索命修羅。
錢院長被她看得心裏發毛,哆哆嗦嗦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他這人實在精明,雖然是張舒的助理,該知道不該知道的事他都知道,但他沒有實際上動手,動手的都是那位董醫生,事情敗露,他頂多算個知情包庇罪。
“還有一件事,張舒和我母親花月榮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非要拿到核心專利數據?”
這是蘇禾最疑惑的一點,張舒對她的恨來得莫名其妙。
錢院長賊眉鼠眼地說:“這事兒說來話長……”
–
從錢院長的家裏離開,蘇禾臉色陰沉,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爸爸受了那麼多的苦,錢院長說的遠遠比陳醫生猜測的更詳細,也更令她心痛。
而且,媽媽和張舒竟然有一段那樣的恩怨,她一點都不知道。
“找人看住他,這老東西滑頭得很,嘴上答應出庭作證,指不定又跑了。”
“好。”周遂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蘇禾的臉色:“小禾姐,那個董醫生怎麼說?”
董醫生給張舒做了那麼多惡,早幾年就出國了,要找起來簡直是大海撈針。
“先把錢院長這邊的證據拿到,姓董的知道張舒那麼多事,她不可能會放任不管,盯着張舒,查她這些年的行蹤,肯定有收穫。”
“好。”周遂點點頭。
其實有時候,國外還更好辦事。
埃裏森在國外勢力龐大,或許可以找傅司寒幫幫忙。
回去的路上蘇禾心事重重,錢院長給她講了一個天才故事。
三十年前,雍大出了兩個天才,一個張舒主攻神經醫學,一個花月榮主攻芯片設計,當時有一項神經芯片研究計劃,把兩名天才納入了研發團隊。
後來,兩名天才成為了項目的技術骨幹,分別率領蘇氏和張氏的研發團隊進行合作開發。
合作中卻因為研究理念發生了分歧而決裂。
這款神經芯片初衷用於神經修復治療,中期張舒主張用於研究生物記憶復刻,並將臨牀試驗的患者作為她的研究樣本開展記憶芯片植入工作,花月榮得知後立刻將自己的核心數據封存,不再給張舒提供技術支持。
張舒拿不到花月榮的數據,無法進行下一步研究,導致項目失敗。
她認為,這部分核心數據屬於項目組,而不是花月榮個人,是花月榮搶了她的專利,毀了她的榮譽。
所以,她要搶回來!
兩名天才從知己好友變成了仇視的敵人。
這段往事讓蘇禾有點頭痛,回到家直接去了書房,直到保姆劉媽來敲門。
“蘇小姐,飯菜做好了,可以吃飯了。”
“好。”蘇禾拉開門出來,經過宋知卿房間的時候往裏面掃了一眼,皺眉低聲呢喃:“卿卿還沒回來?”
昨天晚上點男模被抓以後,宋知卿就音訊全無,發的消息也沒回。
一想到自個兒跟喬南州混到一起了,蘇禾心中一跳,卿卿該不會和沈羨滾牀上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