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她窺見他的真心,他欣喜若狂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4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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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她窺見他的真心,他欣喜若狂

深夜,密道屋內寂靜無聲,許諾剛熄了燈準備入睡,忽聽屋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她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這幾日,謝雲舟派來的追兵如瘋了一般,反覆搜查枯井周邊,砸碎壇罐、掀翻土石的動靜隔着厚牆仍清晰可聞,令人心驚膽戰。

她真怕他們哪日便尋到機關,到時候她與祖父將無處藏身,只能任人宰割。

好不容易消停幾日,今夜怎又起波瀾?

難道謝雲舟仍不死心?

門外傳來開鎖的窸窣聲,許諾屏住呼吸,悄然從枕下摸出幾根銀針,準備一擊致命。

“吱呀——”門驟然被推開,她正準備動手,不料一個高大的身影竟直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許諾忙點燃火摺子,藉着微光看清那人面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竟是薛凌!他渾身是血,衣衫襤褸,氣息微弱得幾不可聞。

“祖父!”她急忙朝裏屋喊了一聲。

許太醫被驚醒,匆匆點亮油燈。

祖孫二人合力將薛凌拖至牀榻,屋內頓時瀰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許諾顫抖着解開他胸前衣襟。

只見那身軀傷痕累累,青紫交錯,尤其胸口一處碗口大的烙鐵印,血肉模糊,皮肉外翻,觸目驚心,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強壓着心疼檢查其他傷處。

後背箭傷雖不深,卻因未及時處理,已感染化膿。

許太醫從藥箱裏取出金瘡藥、消毒的烈酒和乾淨的紗布。

他看着薛凌的傷勢,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這究竟是經歷了多殘酷的嚴刑拷打啊!

祖孫二人默契地配合着,一個清洗傷口,一個研磨藥材,再一起敷藥包紮。

一整夜,燭光搖曳,祖孫二人寸步不離地守着。

直到第二天清晨,薛凌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額頭的熱度也終於散去。

許諾這才鬆了口氣,癱坐在牀邊。

薛凌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便是許諾與許太醫兩張憔悴的臉龐。

“太好了,大人,您終於醒了!”許諾忙伸手探他額頭,轉頭對許太醫道,“祖父,他退燒了!”

“謝天謝地!”許太醫長嘆一聲,聲音透着疲憊與欣慰,“薛掌印傷勢極重,幸好吉人天相!再調養些時日,定能好轉!”

薛凌這才察覺身上傷口已被處理,劇痛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他動了動乾裂的脣,聲音沙啞:“多謝……”

“大人,該說謝的,是我們祖孫,還有我腹中孩兒。”許諾眼淚再也剋制不住,滾落腮邊,“若非大人收留祖父,我與祖父此生恐難再相見;若非大人將我救出天牢,命太醫為我調理身子,我的孩兒怕是難以保全;若非大人冒死送我出宮,我也逃不出那吃人的牢籠。大人,恩重如山,謝字難表!”

薛凌目光癡癡地落在她臉上,聲音低啞,似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我所做之事……對你而言,當真如此重要?”

“當然!”許諾用力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前世,她不敢奢望重見祖父,更不敢妄想重獲自由。

而今生,正是因為薛凌的捨命相助,她才得以夢想成真。

這份恩情,她必定永生難忘。

看着她淚眼婆娑的模樣,薛凌心頭似被什麼狠狠攥緊,又驟然鬆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如潮水般涌來,讓他喉間哽澀,無言以對。

“既然……如此,我能否……提個要求?”薛凌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着一種異樣執拗。

“大人,你說。”

薛凌定定看她,眸光深邃。

“以後,能不能,別叫我大人?”他停頓,呼吸有些急促,“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

許諾聞言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抹異樣的漣漪。

沒想到,這個位高權重、殺伐果斷的掌印大人,竟會提出這樣柔軟的要求。

“好,薛凌。”她順從地喚他名字。

那一刻,薛凌的眼中似有光芒綻放,他脣角揚起,露出一個滿足的笑。

那笑意映在許諾眼底,讓她心頭一軟。

她只是,喚了他的名字而已啊……

許太醫端來一碗湯藥,打斷了這微妙的氣氛。

“薛掌印,快喝藥吧,喝了藥才能好得快一些。”

許諾接過藥碗,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送到薛凌脣邊。

藥汁入喉,一股濃郁的腥味撲鼻而來,讓他眉心不自覺地蹙起。

“這湯藥怎麼有股腥味?”他問,喉嚨滾動,勉強嚥下。

“這裏加了我的血。”許諾神情有些不自然,卻並不打算隱瞞,“你受的傷太重,祖父說,喝點我的血,能好得快一點。”

薛凌神情緊繃,掙扎着想坐起來。

“你現在還懷着身子,怎能餵我喝血?”

許諾連忙按住他,讓他躺好。

“無妨,只用了一點點,我心裏有數。祖父也在旁邊看着,他說劑量適中,不會傷到我。”

薛凌緊盯着她,眼神複雜。

“你不怕這血對我有影響?”

許諾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抹緋紅,她眼神躲閃,低聲道:“祖父說,你的情況特殊,我的血對你起不了作用。”

薛凌見她這幅羞澀的模樣,心頭一動,那張魅惑衆生的臉上也浮起一絲薄紅。

她這話……是在暗示她已明白他的心意,並非因她的血而被迷惑?

他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年,因心上人窺見了自己的真心,便抑制不住地欣喜若狂。

手中的湯藥很快便被一飲而盡。

他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低聲問:“之前你在給我喝的解藥里加了那麼多黃蓮,是為了抵消腥味,好讓我聞不出裏面加了你的血,是嗎?”

許諾聞言,心頭驟然一緊,眼底掠過一抹愧疚。

她垂下眼睫,小聲坦白:“不是。”

“當初在湯藥里加黃蓮,是故意讓你不好受。”

“哦?”他好奇地追問,“那是為何?”

“那時……我很討厭你。”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你兇名在外,初見時對我凶神惡煞,我討厭你,又不敢忤逆你,所以只能在湯藥裏動手腳。”

“薛凌,對不起。”她誠懇地道歉。

薛凌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眼底的翻涌的情愫像是要滿溢而出。

“無妨。”他艱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是我有錯在先,我不該兇你。”

“其實,我也無數次後悔,初見你時態度那般差。”

他看着她,眼中是深深的自責。

“若非如此……”

若非如此,她是否會對自己少幾分抗拒與疏離?

是否會對他生出一絲,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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