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重生以後,學會的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遇到別人說話,千萬不要自證。
自證的時候會讓自己陷入內耗,反而讓人抓到把柄,自己掉進坑裏。
周老三一聽,立馬說道,“我沒有,你別瞎說。”
沈今禾走到周老三眼前,“週三叔你怎麼證明不是你乾的?”
周老三張了張嘴,這玩意兒他怎麼證明。
“反正,反正不是我乾的,我為啥要這麼幹?”
沈今禾就這麼盯着他,“對呀,你為什麼要這麼幹。只有一種可能,你拿了別人好處!”
這下好了,大隊上的鄉親們這下將原本憤怒的目光都轉向了周老三。
周老三一直在那兒辯解,“不是我,真不是我。你們別聽沈今禾瞎說,她就瞎說的。”
沈今禾沒再理會周老三,而是走到沈百泉的身邊。
“大哥,你怎麼樣?”
沈百泉看着沈今禾,就有一種莫名地踏實的感覺。
“我沒事兒。”
王建軍和方誌偉他們都在一直盯着這些豬在看。
剛開始那些豬還都躺在那兒不動,沒一會兒,有兩頭豬看着就緩過來了許多。
要麼就是吃的少一些,中毒的程度低,靈泉水喝的多,所以緩過來的速度快。
陳亮在那兒嚷嚷着,聲音裏都是欣喜,“書記,隊長,快看,這兩頭豬能動了,你們快看啊!”
這下,不僅僅是王建軍和方誌偉激動,鄉親們也激動。
這個是關係到年底能不能分到肉的大事兒!
王建軍他們一看,果然,那兩頭豬看起來真的好多了。
孫長梅和沈大力他們在人羣外盯着看。
原本他們還以為沈今禾瞎胡鬧,就水桶拎了點兒水,怎麼她那水是靈丹妙藥啊?
可是這會兒,王建軍他們這麼激動,肯定是豬見好了。
孫長梅嘟囔着,“咋沈今禾來了,那豬就好了?”
麻的,豬特麼都會見人下菜碟兒了?
沈大力擋着嘴,低聲嘟囔着,“就她那桶裏的水,八成是好玩意兒。”
孫長梅不滿道,“咋啥好玩意兒都在她手裏?一點兒不公平!”
這一晚上,鄉親們都沒走。
過了一會兒,十六頭豬都緩的差不多了,沈今禾又讓王建軍他們給重新又餵了一遍水。
要知道,那兩頭母豬肚子裏還有豬崽兒呢。
也不知道救的及不及時。
就這麼一直忙到了早上,天都亮了。
所有的豬都沒啥事兒,也重新給弄了豬食吃了進去。
王建軍他們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今禾啊,這要是沒有你,這些豬就完蛋了,咱們大隊就完蛋了。”
鄉親們過的苦,就指望着這點兒肉呢。
沈今禾琢磨着,“昨天晚上那豬食槽裏剩的東西讓人去查查看看放了啥吧。王叔,這個事兒是大事兒,你們不報案嗎?”
王建軍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報,這就讓人去公社報案。”
這個事情,總要查個水落石出才行。
怎麼好端端地,豬就全都不行了?
就算豬正常生病,也不能所有的豬都一個樣兒。
顧同淵今天休息,昨天晚上媳婦兒就沒在家,怎麼都覺得像是少了些什麼似的。
以往自己睡那個牀,都沒覺得冷清又可憐。
果然,有媳婦兒在身邊才香。
雖然心裏惦記,但是他也沒一大早急着就追過來。
沈今禾是獨立的個體,要有她自己的個人的空間。
可是家屬院裏有去龍源大隊買豆腐的人回來在那兒議論,說昨天晚上龍源大隊的豬被人下藥了什麼的。
姜秀君在外面串門子,聽見這些,匆匆忙忙地回到家裏來。
“我聽他們說,龍源大隊的豬昨天晚上被下藥了,說是今禾半夜去給救回來的。”
顧同淵正準備燒水洗衣服,這會兒就將衣服放在一邊,“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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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公社的公安特派員已經到了,正在勘察現場。
沈百泉也在配合做調查。
顧同淵騎着自行車直接到了沈家,這會兒沈今禾也剛回家洗了洗,換了一身衣服。
“今禾。”
沈今禾看見顧同淵來了,很是欣喜,“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豬被下藥了,過來看看。”
沈今禾說道,“對,昨天晚上的事兒。我早上問我大哥了,他也沒見什麼人在附近,晚上餵豬也是正常喂的。不過他們看了,說剩下的豬食裏有耗子藥。”
“至於說誰能幹這個事兒,按理說,不應該上龍源大隊上的人。家家戶戶都等着年底分豬肉呢,就算是想害我大哥吧,那害了我大哥,他就拿不到豬肉。說起來,還是能分到豬肉更重要。”
顧同淵也覺得沈今禾分析的有道理。
一年到頭都吃不着一點兒葷腥,下了耗子藥的豬,死了也不能吃,只能埋了。
“那有沒有不是龍源大隊上的人,可能幹這種事兒?”顧同淵能想到的就是謝家和林家的人。
畢竟沒一個好人。
“想不出來,估計相比於恨我大哥的人來說,恨我的人才更多。”沈今禾說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公安特派員過來了。”
顧同淵點點頭,“好。”
不知道為什麼,沈今禾就覺得,這次的事情不是林家和謝家的人乾的。
那如果不是林家和謝家的人乾的。
那能是誰?
想到這裏,沈今禾腦海裏突然竄出一個人——吳巧巧?
前陣子,她倒是看見吳巧巧來了幾次龍源大隊,有一次讓她碰見了,那吳巧巧還一臉恐慌,像是要做壞事兒的。
難不成,這是吳巧巧不能跟她二哥結婚的報復?
但是這個事兒,也不能覺得懷疑就認定是人家,總得有證據才行。
與此同時,周老三就從龍源大隊晃晃蕩蕩地,朝着二道溝生產大隊走。
吳巧巧他們還在上工幹活呢,周老三找了一圈,才找着人。
他一臉不懷好意地笑,就盯着吳巧巧,“巧巧啊,我昨兒撿到個東西,你看是你的不?”
吳巧巧心下一驚,她昨天回來的時候,衣服上的扣子丟了。
她就擔心,是不是真的掉在了豬圈附近。
這一晚上,她都沒怎麼睡着。
“啥東西啊?我也沒掉啥東西。”
周老三走到她身前,伸出手,一枚釦子癱到他手心裏。
他低聲說道,“巧巧姑娘,這玩意兒,咋好掉在豬圈外面呢,你也太不小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