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病房了,沈千月就接到了霍北深的電話。
“沈家人過來找你麻煩了?”
沈千月聞言,擡眸看了病房外頭一眼。
“嗯,不過有保鏢在。”
那邊的霍北深頓了一下,片刻後道:“手不是打疼了?”
沈千月:“……”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震得發紅的掌心,他打電話來就是關心這個?
沈千月沒想到他找來的保鏢竟然如此盡忠職守,連自己手打疼了這種事情都報告給霍北深知道。
更沒想到霍北深會因為這個事情特意打電話。
未等她開口說話,霍北深又道:“一會兒會有人送藥過去,記得看說明書使用。”
聽到這裏,沈千月終於忍不住,提醒他,“我沒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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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沈千月又強調道:“是我打的別人,不是別打的我。”
霍北深:“我知道,手不是打疼了?”
沈千月一陣無言。
她剛想說什麼,就聽見霍北深那邊傳來了敲門的聲響。
“霍總。”
霍北深擡眸看了一眼,見來人是韓特助,這才抿了抿薄脣,對沈千月道:“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一會兒會有人給你送藥。”
“好。”
霍北深還想說什麼,那邊便迅速地掛了電話。
過快的速度讓霍北深微蹙起眉,直至門口的韓特助又敲了敲門,霍北深才回過神來。
“進。”
韓特助走進辦公室。
“霍總,孫家那邊的人有行動了。”
聽到孫家的人有行動之後,霍北深臉上的表情才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說。”
“孫家老爺子查到沈小姐的身份之後,準備將矛頭對準沈家,而那個孫在賓,則去了沈家……”
說到這裏的時候,韓志傑臉上的表情似乎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霍北深:“怎麼不說了?”
韓特助:“他找人把沈小姐的妹妹打了一頓。”
霍北深:“?”
“也不知道,孫在賓是因為這件事情而遷怒沈家人還是……”
後面的話,韓特助不敢說。
但是他想,霍總肯定也猜到了。
畢竟,孫在賓看上沈小姐這種事情,根本不奇怪。
沈小姐本身就長得漂亮,立體精緻的眉眼再加上清冷不可攀的氣質,就連他們家不可一世的霍總都能被俘獲,更不要說孫在賓那種花天酒地的公子哥。
想到什麼,韓特助又道:“不過霍總,如果孫家因為這件事情而針對上沈家,那對我們來說,豈不是兩全其美的事?”
作為霍北深的特助,韓志傑自然知道霍北深最近在做什麼,也知道沈千月家裏的事情。
所以,孫家若是真因為這件事而對沈家出手,那可謂是歪打正着。
霍北深沒說話,沉默地看着他。
韓特助臉上的表情慢慢地僵掉,他該不會說錯什麼話了吧?
慶幸的是,霍北深最後只丟下一句:“繼續盯着。”
“好的,那沒什麼事,我出去了。”
“嗯。”
-
在掛掉霍北深的電話沒多久之後,就有人將藥送到了病房來。
沈千月本來是不想用的,因為她手上連破皮都沒有,而且是打人打的,用藥也太誇張了。
但手掌心確實火辣辣的,再加上藥也送到了,不用白不用,就挖了一些抹到手心上。
霍北深讓人送來的藥物效果很好,抹到手上的時候冰冰涼涼的,很快沈千月便覺得自己的掌心沒有那麼疼了。
她看着自己的掌心發愣。
許久,許久,她打了個電話給何甜惠,聲音溫柔。
“惠惠,今天過來嗎?”
她沒有提墮胎藥的事情,但何甜惠也知道她問的是什麼,靜了一會兒,然後悶悶地道,“今天我沒空。”
沈千月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麼說似的,輕聲道,“沒關係,那明天呢?”
何甜惠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解釋。
“千月,我跟你說沒空不是在騙你,這兩天科室收治了一批患者,接下來我會很忙很忙。”
正常情況下,何甜惠都不會拿工作和患者的事情開玩笑。
所以沈千月知道,接下來的幾天自己恐怕都拿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不過也沒關係,就算是不忙,何甜惠這幾天估計也要糾結呢,畢竟這不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正好讓她忙幾天,到時候自己也能拿到。
思及此,沈千月點了點頭。
“好,那我等你忙完。”
“你……”何甜惠似乎是想和她說點什麼,話到了嘴邊卻全部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唉,那你等我忙完吧。”
沈千月輕輕地說了聲好。
掛了電話後,她站在窗邊,看着外頭屋頂上的殘冰輕輕斷裂,滲出水珠流下屋檐,凜冽的風也逐漸平息。
冬天要過去了。
她的母親,可以在夏天之前醒過來麼?
記憶中,牧清柔最喜歡的就是夏日,因為小時候給她講的最多的就是關於夏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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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甜惠一忙起來,就是連軸轉,據說科室那邊都是忙到直接倒頭就睡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沈千月自然是不好再要求她替自己跑腿送藥,只能一直等着。
而接下來的幾日裏,只要一到夜裏,霍北深都會給她做飯,然後抱着她睡覺。
在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沈千月的睡眠飲食,都得到了極大的改善,原本看着憔悴的她,也逐漸有了精神氣。
沈千月每天基本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日子不緊不慢地過着。
如果不是每天去醫院,都能看見自己那躺在病牀上昏迷不醒的母親,她甚至都要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可惜……她的仇還沒有報。
她的母親躺在病牀上,而害她的人,還在逍遙。
想得出神之際,手機震動起來。
沈千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眸中閃過一抹了然的神情。
來了。
看來她最近和霍北深膩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對方終於坐不住了。
甚至電話一接通,對方就直奔話題中心。
“開個價吧。”
沈千月:“?”
“要多少錢,你才願意離開霍北深?”
江雲夢在手機那頭,極其不耐煩地說道,“不過我提前警告你,胃口不要太多,否則你最後什麼都拿不到。”
沈千月像是猜到她會這麼說似的,緩緩地彎起脣角,輕聲道,“江小姐,拿錢收買我可不行。因為,我對他的愛,是無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