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巨大的陰謀
眼看着計劃未能得逞,反而讓厲則再次彰顯了對明既白的維護。
溫素雅強壓着嫉恨,悻悻退開。
但她心底的惡毒卻在瘋狂滋長:
等着吧,厲則!現在你護得越緊,等下看到那些東西,你就會越噁心,我看你還能不能把她當個寶!
她藉口需要去洗手間整理妝容,悄然離場。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她對着微型通訊器發出了指令。
宴會氣氛剛剛恢復不久,突然主舞臺上巨大的LED顯示屏,原本循環播放着汪哲與溫素雅甜蜜婚紗照的畫面猛地一閃——
變成了幾段經過精心剪輯、拼接、配上了誤導性極強字幕的視頻片段。
第一段:厲則正在厲氏會議室裏,面色冷峻地對幾位高層說話:“……玉豬龍球項目,現階段必須為集團整體利益讓路,必要時可以犧牲。”
背景被虛化,‘犧牲’二字卻被着重放大。
聽起來就像在密謀放棄甚至毀掉項目。
第二段:汪哲在拍賣會上,深情凝視手機屏保上明既白工作時的抓拍照,又因為角度刁鑽,顯得無比專注璦昧,緊接着畫面跳轉到他豪擲千金拍下那盒古瓷片。
畫外音是他當時對溫素雅說的話:“這個漂亮。研究……送她。”斷章取義,聽起來就像在說要拍下來送給明既白。
第三段:明既白在瑞士留學時,幾張在不同場合喝着同一品牌奶茶的照片。
明既白看得眯起眼睛。
一開始汪哲確實常送,後來被她叫停又躲了他幾天,才算消停了些。
畫面上,汪哲幫她搬材料、和她一起在圖書館討論的照片,不過都是正常的同學交往,卻被配上煽動性的字幕:
“心安理得享受汪公子無微不至的‘照顧’”、“異國他鄉的‘親密’相伴”。
最後,所有畫面定格,打出一行血紅的大字:
“周旋於豪門公子之間,為私利不惜損害集團利益?揭祕‘才女’背後的真面目!”
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賓客的目光,如同無數支利箭,瞬間聚焦在明既白身上。
震驚、鄙夷、幸災樂禍、探究、厭惡……各種複雜的視線幾乎要將她洞穿。
明既白冷靜的站在輿論風波最中央,目光緩緩從所有人臉上華國。
而就站在她身邊的汪哲臉色剎那間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如紙。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扭曲的畫面和文字。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他無法接受自己欣賞的女神瞬間從備受讚譽的藝術家,跌落成了周旋於兩個男人之間、品行不端、甚至出賣集團利益的卑鄙女人。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不顧明既白的抗拒,自私的湊上去獻殷勤才導致的!
厲則剛剛處理完外套回來,就看到這駭人的一幕,瞬間目眥欲裂。
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異常惡毒的陰謀,汪哲不會是這種人,而在場的賓客們基本不會有這麼熟悉明既白過往的人。
除非……
他猛地看向溫素雅之前消失的方向,眼中殺意凜然。
除非這個人暗中和一直如老鼠一般默默窺探明既白的何知晏取得了聯繫。
但他此刻的第一反應,仍然是衝向明既白,想要將她護在身後。
然而,明既白卻在他靠近之前,猛地後退了一步。
她擡起眼,看向他的目光裏,充滿了被背叛後淒冷、絕望,以及一種死灰般的冰冷。
他前一刻的維護,在後一刻這毀滅性的打擊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所謂的保護,就是讓她承受這萬箭穿心的羞辱時刻,玩一出暫時消失然後再英雄救美嗎?
厲則一看明既白的表情,當即猜到她的想法,立刻急切地解釋:
“你信我,不是我!你相信我,這根本是一場為了離間我們的陰謀。”
可明既白只是用一種極其陌生的、彷彿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他,緩緩地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夠了……厲則,真的夠了。”
她其實猜到了些真相。
這些刻意的針對不可能是厲則或者在場的任何人有本事策劃的,唯一的解釋只有……何知晏的參與。
只有他,會不顧一切的撕開她的尊嚴,企圖用將她羞辱徹底的方式,達到報復、教訓她的目的。
另一邊,汪哲也氣得渾身發抖,想要衝上臺解釋,卻被他的父母和溫家人死死拉住。
溫素雅更是“適時”地暈倒在他懷裏,假裝受刺激過度。
這引起一片混亂,徹底拖住了他。
厲則看着明既白那心如死灰的眼神,知道此刻任何解釋在“鐵證如山”的污衊面前都蒼白無力。為了阻止事態進一步惡化,為了保護她不再受到更直接的傷害。
他只能強忍着撕碎一切的衝動,對匆忙趕來的尹祕書和保安厲聲下令:
“立刻送明總監離開,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記者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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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似保護的舉動,在明既白和所有人看來,無疑就是坐實了傳聞。
並且選擇了讓她“避風頭”息事寧人!
真是一往情深,可那個女人似乎並不值得厲則如此付出。
明既白最後看了厲則一眼,那眼神裏沒有了恨,只剩下徹底的失望和冰封般的死寂。
然後,她任由保安護着,在一片混亂、指點和閃光燈中,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玩偶,踉蹌地、孤獨地離開了這個讓她身敗名裂的地方。
她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徹骨的寒冷。
那個混蛋,終於還是用另一種方式企圖攪亂她的人生。
而她,絕不可能讓他得逞!
加長的黑色轎車如同沉默的鯨魚,滑入夜晚的車流。車內空氣凝滯,彷彿被抽乾了所有聲響,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和兩人之間無形的、緊繃的弦。
明既白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裏,側頭望着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那些繁華與喧囂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光影,與她隔着一層冰冷的玻璃。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沉澱着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不到十分鐘,車門被從外面拉開。
一股夜間的涼氣混合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帶着一絲菸草味的冷冽氣息涌入。
厲則高大的身影帶着極強的存在感坐了進來,沉重的分量讓車身都微微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