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這是陸瑤光清醒過來的第一感覺,渾身上下猶如被拆了骨一般,整個身體都不由自己支配。
不久前發生的那一幕,全都映入腦海。
她肯定是瘋了,纔會與他在這危險重重的幻境之中做出那樣的事情。
一開始,她只是爲了救人,可到了最後,連她自己都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男人此時還在睡着,整個人狀況都好了很多。
俊美的臉龐已經舒展開來,脈象也差不多恢復了正常。
那麼……她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她突然就起了逃避的心思,要不……還是先跑吧!
就好像四年前那樣,一夜過後,逃之夭夭!
到時候就算被他秋後算賬,她也可以來個死不承認,就說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因爲……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接下來的局面,一想起來就覺得雙頰發燙,甚至羞於見人。
打定主意,陸瑤光掙扎着爬了起來……
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如今的身體狀況,起身才起了一半,痠軟無力的腰肢又讓她跌了回去。
好在,她並沒有跌倒在冰冷的草地上,一只沉穩有力的手臂從身後託着她的纖腰,然後將她一把攬入自己懷中。
一擡頭,便對上一雙深邃幽深的眼眸,她的心頓時跳漏了半拍。
他竟然醒了!
夙離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該不會是喫飽了不想認賬吧,準備逃跑吧!”
方纔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某個可憐的小女人已經被他折騰得暈了過去。
他心中又是歡喜,又是饜足。
不只是因爲真正得到了她的身體,更因爲她的主動和心甘情願。
看到她雪白的肌膚上那大片的紅痕,他更是心疼不已,失控之下沒控制得了力道,一定讓她吃了不少苦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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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也沒有吵醒她,而是在旁邊一直守候,直到她醒來爲止。
本來想裝睡,看看她接下來會做出什麼舉動,結果沒想到這小東西竟然還敢逃跑!
她也太低估他的“能力”了吧!
承歡那麼久,他難道會留給她逃跑的力氣?
被直接戳穿,陸瑤光更加尷尬了,索性把頭往他的懷中一埋,直接裝起了鴕鳥。
夙離淵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擡起她的小臉。
“我的清白已經毀在你身上了,是不是該談談負責的事情了?”
陸瑤光頓時有些無語,明明是她爲了救他所以纔會付出無比巨大的代價,不惜捨身相救。
怎麼在他那裏,好像吃了什麼大虧?
她立即將羞怯化爲不滿,瞪着他說道:“這種事總歸是你們男人佔便宜,應該是你對我負責纔對吧!”
“好啊,那就以身相許吧!”
陸瑤光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竟然又中了他的“圈套”。
這男人真是狡猾,就知道欺負她!
想到先前在幻境看到的那一幕,她還沒有消氣呢,立即開始興師問罪。
“你的以身相許,我可實在不敢接受,萬一哪天又被你引起什麼誤會,失手把我活活掐死怎麼辦?”
夙離淵知道,小女人是在記仇呢!
這件事的確是他理虧,明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可不知道爲什麼,他心中竟產生那樣可怕的心魔。
究其原因,並不是因爲她,而是他自己!
也是因爲這個幻境,才讓他真正明白,他心中最害怕的事情,是失去她!
“是我不好,無論如何我都應該相信你的!即便是在幻境之中,我也不該被輕易迷惑,是我多對不起你!”
看到他自責的樣子,陸瑤光的氣已經消了大半。
其實,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竟然誤會他和小舞……
若不是神農鼎的提醒,她就真的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再想到他雖然沉迷幻境卻是寧可殺了自己,都不忍心真的傷害她!
想到這裏,她竟有些心虛。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月圓之夜的大劫,是不是已經過去了?”
夙離淵心中一動,突然做出一副虛弱之態。
“我怎麼感覺頭又開始疼起來了!”
“怎麼回事?”陸瑤光也顧不上算賬了,連忙一臉擔憂地看着他,卻沒有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可能是餘毒未清,又發作了吧!只能委屈你再當一次解藥了!”
陸瑤光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已被他撲倒在身下。
他的雙眼的確醞釀着一片火熱,並不是奇毒所致,而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欲色,這是銀蟲上腦了吧!
可惡,又被他給騙了!
可她根本就沒有抗議的機會,很快便淪陷在他熾熱的吻中。
一回生,二回熟。
經歷了方纔那一次,他好像更加食髓知味,將可憐的小女人啃得連渣都不剩。
幻境,便是由人的心魔形成。
心魔已除,幻境便不復存在,就連周圍的霧氣也隨之消散。
直到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山谷下水潭邊的璦昧氣息,才終於消散。
……
另一邊。
緋夜和步流觴追了一路,終於將那個紅衣女子攔了下來,卻發現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淳于緹縈,是被人易容而成。
上當了!
他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夙離淵和陸瑤光身上,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無奈之下,兩人只好回去等消息,可等了一整晚,都沒有一點動靜。
直到天亮之後,夙離淵才終於抱着已經累暈過去的小女人回來了。
不待他們詢問,他便說道:“我們也中計了,在山谷的霧陣中被困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找到了出口。”
這時,二人的目光落向他懷中昏迷不醒的陸瑤光。
“她怎麼了?”
“沒事,只是累得睡着了而已,我先送她回房間休息!”
緋夜不疑有他,只是沉浸在沒能抓到淳于緹縈,爲自己妹妹報仇的懊惱之中。
步流觴眼底卻閃過一抹別有深意的精光。
那女人的身體一向很好,什麼事能把她累成這樣?
還有……她身上爲何會被一件披風包裹得密不透風,她自己的衣服呢?
步流觴嘴角勾起妖孽的壞笑,看來昨夜的山谷裏,倒是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