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擔心周華國的安全,現在聽到消息,懸着的心終於落了地。
“不止沒事,還挺爭氣。”
黎父語氣難得溫和,“看來我之前是小瞧他了。”
他說這句話時沒有皺眉,也沒有嘆氣。
語氣平穩,帶着一點認可,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趙敏書心裏也鬆了口氣,人平安就好。
她站在一旁,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這幾天她也一直在關注賽事新聞,現在終於確認周華國安然無恙。
“爸……那您以後,不會再說不讓我跟華國哥在一起了吧?”
黎雪小心翼翼地問。
她的聲音輕了下來,眼神中帶着緊張。
她盯着父親的臉,生怕錯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黎父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要是他能平安回來,我不攔了。”
他說話時語氣堅定,沒有猶豫。
點頭的動作雖然緩慢,但非常明確,像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黎雪眼眶一下子紅了,差點哭出來。
她的嘴脣微微顫抖,鼻子一酸,眼底迅速泛起水光。
她低下頭,用手背輕輕擦了擦眼角,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趙敏書看着這畫面,心裏也暖暖的,替他們開心。
第二天。
客廳恢復了安靜,黎父重新拿起文件翻看,黎雪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臉上還帶着笑意。
第二天的陽光照進窗內,新的一天開始了。
趙敏書想多瞭解京城的生意行情,又和黎雪去了商場。
她們坐地鐵出門,一路聊着昨晚的事。
趙敏書心裏已經有了幾個初步的經營方向,想通過實地觀察驗證自己的想法。
黎雪打算再給華國挑點小東西,趙敏書則繼續留心各家店鋪的運營細節。
“如意姐,我想給華國哥買個錢包,你覺得行不?”
黎雪指着旁邊一家皮具店問。
她站在店鋪櫥窗前,目光落在一款深棕色的手工錢包上,樣式簡潔大方,針腳細密,看起來很有質感。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玻璃,語氣帶着幾分認真和期待,等待趙敏書的迴應。
“挺好,既實用,又能留個念想。”
趙敏書點頭贊成。
她看着黎雪專注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
錢包這種禮物不算貴重,但勝在日常使用頻率高,每次拿出來都能想到送禮的人。
她覺得這份心意很合適,也願意陪黎雪挑一挑。
兩人剛要進門,忽然看見柳素心從店裏走出來,手上拎着好幾個購物袋。
袋子是皮具店的包裝,印着金色的店名和logo,其中一個袋子還半敞着,露出一只墨綠色的盒子。
柳素心走出來時步伐輕快,臉上帶着得意的神情,似乎收穫頗豐。
“真是走到哪都能碰上。”
黎雪低聲抱怨,眼神裏滿是不屑。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眉頭微皺,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不想讓對方聽見,卻又忍不住表達不滿。
她記得上次在商場撞見柳素心時,對方還故意在她面前炫耀新買的包。
柳素心也一眼看到了她們,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挑釁起來:“喲,又來了?當自己是這兒的主人啊?”
她停下腳步,將購物袋換到另一只手,故意挺了挺肩膀,嘴角翹起,語氣裏滿是譏諷。
她盯着黎雪,彷彿在等着對方炸毛。
“公共場合,誰愛來就來,你管得着?”
黎雪直接頂回去。
她本就是京城的大小姐,要不是趙敏書在身邊,她根本不會給這種人留面子。
她向前邁了一步,目光直視柳素心,聲音清亮,毫無退讓之意。
從小到大,她沒怕過誰,更不會在這種小事上低頭。
趙敏書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不想惹麻煩。
可就在這一瞬間,她瞥見柳素心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綠色的玉鐲。
那鐲子通體碧綠,內裏有細微的絮狀紋路,靠近內壁處還有一道極細的裂痕,形狀像一個小鉤。
趙敏書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鐲子……
她太熟悉了。
那是母親生前最珍愛的物件,也是母親去世後唯一留給她的東西。
她記得小時候母親常常戴着它做飯、洗衣服,偶爾還會輕輕摩挲鐲子,眼神溫柔。
那是母親的遺物,她絕不能讓它留在這個人手裏。
趙敏書的呼吸瞬間變重,胸口起伏加快。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冷靜。
趙敏書腦子裏“嗡”地一聲,全身都繃緊了,手都在抖。
她的視線無法從那只鐲子上移開,耳邊其他聲音都變得模糊,只剩下血液衝擊耳膜的轟鳴。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一時竟說不出話。
“你手上的鐲子,不是早就丟了?”
她死死盯着柳素心的手腕。
聲音有些發顫,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辨。
她記得三年前,薛雲山說過鐲子被他不小心弄丟在車裏,後來怎麼找都找不到。
她當時難過了很久,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柳素心下意識地摩挲鐲子,聲音有點虛:“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的手指在鐲子表面快速滑過,像是想確認它的存在。
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又強撐着直視趙敏書。
“那是我娘留下的。”
趙敏書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她的聲音低沉,但極為堅定。
她看着柳素心的眼睛,不想放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那又怎樣?現在戴在我手上,就是我的。”
柳素心想拉袖子蓋住鐲子:“這是致遠送我的。”
她動作略顯倉促,袖口剛拉下去一點,又被她迅速扯了回來,像是生怕鐲子被搶走。
“薛雲山送你的?”
趙敏書冷笑,“他有沒有告訴你,這鐲子是怎麼來的?”
她的語氣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
她記得那晚薛雲山紅着眼眶說找不到鐲子時的神情,如今想來,全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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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心臉色微微一變,顯然心裏有鬼。
“你說是你的?怎麼,別人的男人你要搶,別人的東西你也想拿?”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柳素心站在原地,眼神閃躲,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腕上的鐲子。
做人不能太過分吧。
這話從趙敏書嘴裏說出來,帶着壓抑已久的憤怒。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砸在水泥地上的石子。
還是說你家真那麼窮,連臉都不要了,幹起騙人那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