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自己兒子信誓旦旦地模樣,趙金英感覺心裏舒坦了許多。
只要沈今禾不能懷孕,那她再厲害能咋辦?還不完蛋!
至於林耀,他原本心裏悶的要死。
這些天,他感覺自己都沒有辦法從沈今禾重新嫁人的現實中走出來。
再加上,在機械廠,他每天都受排擠。
以前明明是順風順水的事情,工作上大家都覺得他乾的好,現在完全反了過來。
他在機械廠,是被所有人瞧不起的存在。
大家都說他是靠沈今禾才進的機械廠,每個人都說,沒有沈今禾,他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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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經常性地找他談話,他經常覺得,他在機械廠的工作不保。
明明是他自己考進的機械廠,他從來不認為是沈今禾的功勞。
弄得他現在每天心驚膽戰地,跟誰都不敢硬氣着來,天天過的跟個孫子似的。
如果沒有了這份還能讓他引以為傲的工作,他就沒有倚仗去找沈今禾了。
那個顧團長,年紀也不小了,誰家結婚不想生兒子,抱孫子的。
他得想辦法,讓顧團長還有他的家裏人,知道沈今禾不能懷孕的消息。
到時候看他們怎麼辦。
他要看着沈今禾被現在的婆家掃地出門!
林耀將這些盤算好,心裏愈發的得意。
進了十二月初,終於下了第一場大雪。
沈今禾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厚,到處白茫茫地一片,非常開心。
她戴上帽子,圍好了圍脖,在門口喊,“紹元,走啊,出去打雪仗,堆雪人吧。”
顧紹元早就坐不住了,“嫂子,你打雪仗肯定贏不了我。”
沈今禾一張粉嫩白皙的笑臉,窩在白色的圍脖裏,“那可不一定呦,咱們倆比賽,誰輸了,對方就給誰兩塊錢!”
顧紹元眼睛一亮,“嫂子,兩塊錢我贏定了,你等我。”
沈今禾先一步跑出去的,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地響聲。
天空中雪花還在飄落,沈今禾摘下手套,雪花飄落在手心裏,慢慢地融化掉。
她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仔細看過、感受過一場雪了。
現在對於她來說,生活非常美好。
她可以好好地享受一場雪帶來的樂趣。
屋子裏,顧紹元剛剛把帽子手套戴好,就要衝出門。
姜秀君一下子將人拽了回來。
“媽,你幹啥?嫂子一會兒等着急了。”
姜秀君說道,“你不準贏你嫂子,她還懷着身孕呢,你消停點兒,可不準累着她。”
顧紹元一想也是,“那咋辦?媽你賠我兩塊錢,加在一起是四塊錢!”
姜秀君瞪了他一眼,“你是我兒子,還跟我計較那一塊兩塊的?平時算數不咋樣,現在你倒是算的清楚。”
顧紹元理直氣壯,“嫂子說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咱倆還不是親兄弟呢,當然要計較!再說了,你要是只給我兩塊,我去給嫂子,我自己也沒撈着啥呀。”
姜秀君一腳踹過去,顧紹元迅速躲開,“媽,你不給我,我就贏嫂子,你自己看着辦。”
姜秀君輕哼一聲,“給給給,真的是冤家,生你們幹啥,還沒有你嫂子貼心。”
沈今禾在外面等了半天,已經開始團大雪球了。
“紹元,你穿完了沒?你好慢啊。”
顧紹元從屋裏衝出來,“嫂子,我來了。”
“嫂子,我來堆這個大雪球。”
“行啊,咱倆先堆個雪人。”
沈今禾和顧紹元兩個人就開始在小院子裏堆了個大雪人,惹的大院裏其他的小朋友都過來湊熱鬧了。
一個大大的雪人堆完,沈今禾就開始嚷嚷着,“來來來,咱們分成兩組打雪仗吧。”
孩子們哪裏有不樂意的,都嚷嚷着要玩。
沈今禾帶一組,顧紹元帶一組。
顧紹元一看,將自己這一組的孩子們叫到一邊去,“我告訴你啊,可不能贏我嫂子。”
楊明浩不理解,“為什麼啊?打仗幹啥不能贏?打仗還沒打就認輸?”
顧紹元想了半天,“反正……我媽不讓,你們自己看着辦吧。我哥肯定也不讓。”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沒了辦法,“那我們就玩三次,不贏沒意思,先陪今禾姐姐玩一會兒。”
孩子們達成了共識,緊接着就加入了戰鬥。
沒多一會兒,就被沈今禾他們這一組打的落花流水。
顧紹元才發覺,自己壓根也贏不了自己的嫂子。
不過,他從姜秀君那兒提前弄了兩塊錢,今天這波真的是一點兒都不虧呢。
大家玩的是酣暢淋漓的,重新回到屋子裏,顧紹元去問姜秀君拿四塊錢。
然後他喜滋滋地跑去找沈今禾,“嫂子,等我放寒假,咱們天天玩呀?”
沈今禾看看自己最近感覺大了一點兒的肚子,也沒什麼不適,“行啊,咱們再玩。”
顧紹元捧着另外兩塊錢,心裏美滋滋地。
哎呀,要是每次玩,他媽都給自己錢,那他一個寒假,豈不是發財了?
晚上的時候,顧同淵從外面回來,大家一起吃晚飯的時候,他就說道,“今禾,聽說你今兒和紹元他們打雪仗,戰績頗豐?你挺厲害啊,他們那麼多人都沒打過你們組。”
沈今禾得意洋洋,“那是,紹元他們被我打的屁滾尿流。剛開始的時候,那幾個小子還假裝示弱,結果,技不如人呀。”
顧紹元:……
嫂子,你也可以不必說的這麼慘,這麼直接。
姜秀君一聽,“顧紹元,不是你故意讓着你嫂子的?你打過不還問我要錢,你還我錢!”
顧紹元一哀怨地看着顧同淵,然後捧着碗,將腦袋埋進碗裏,嘴裏嘟囔着,“媽你答應給我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他寒假賺錢大計,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真的有些悲哀呀。
姜秀君將他的碗拿開,“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沈今禾看着這母子倆,笑的不輕,看着顧紹元不情不願地將錢還回去,她也沒多說話。
晚飯以後,顧紹元去寫鋼楷,沈今禾走過去,“哎呀,紹元你是不是把寒假當成你的賺錢計劃了?”
顧紹元立馬竄過來,“嫂子,好嫂子,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你千萬別跟我哥說,要不他非得打我一頓,說我算計我媽手裏的錢。我保證,以後肯定不會。”
沈今禾抱着胳膊,笑地一臉燦爛,“行呀,從明天開始,我每天給你出一套卷子,錯一道題寫十遍。同樣類型的題再錯,下次就寫二十遍,以此類推。”
顧紹元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