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南家來消息,柳憐夢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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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似水,風雪霜濃。

蕭令舟進宮了。

走前,他只對薑虞說了一句話:“阿虞,等我迴來。”

一場蓄謀已久的宮變正悄無息進行,然這一切,沒人能窺見半分。

今日是除夕,是萬家燈火、是闔家團圓。

本該是喜慶的日子,凡五品以上官員及其家眷卻無一人有過節的喜色。

能敏銳嗅到要變天的永遠是身處高位的這些人,他們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小皇帝點名五品以上官員進宮,這是一場豪賭。

一場關於他們能否繼續高官厚祿、福澤後代的豪賭。

沒人能拒絕得了,也沒法拒絕。

一朝天子一朝臣,到命運做抉擇的這一刻,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保持一樣的默契,又各懷心思。

到了乾清宮外,官員按照品階一一跪好,直到被傳召,方得以起身。

宮道上,禁衛軍來迴巡邏封鎖。

宮門在所有大臣進宮後就已落鎖。

今夜注定會有一場血腥的廝殺和人命的犧牲。

宮道青磚縫裏,不知何時滲進了縷縷暗紅,混著霜露的濕氣,散發出若有似無血腥氣。

禁衛軍腰間佩刀相撞,叮當作響的清脆聲裏,藏著劍刃刻意裹了絨布的沉悶摩擦。

攝政王府棲月閣裏,自蕭令舟離開,薑虞心中一直不安。

她單手扶腰走到窗邊,抬手將半開的窗完全打開。

一股刺冷寒風瞬間撲麵而來,直鑽人的肌膚。

院中月桂樹影被寒月拉得歪歪扭扭,枝椏間漏下的月光碎成滿地霜雪,映得薑虞眼底不安愈發濃重。

紅裳拿了大氅替她披上:“王妃,天冷,莫要受寒了。”

薑虞未施粉黛的臉被白色狐狸毛映的越發瑩潤白皙。

鬆挽的隨雲髻中幾縷碎發被夜風卷著貼在頸側,與那瑩白肌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任紅裳替她係好大氅係帶,她在屋中掃視一圈,輕聲詢問:“畫春呢?”

“迴王妃,畫春見您晚上都沒用多少飯,去廚房替您熬蓮子粥去了。”

望著窗外沉寂夜色,聽著不時傳來的鞭炮聲,薑虞垂下眸中幽暗一片。

她六個月的孕肚已明顯輪廓,腹間隆起將衣襟撐出柔和弧度,卻絲毫不顯臃腫,反倒添了幾分溫婉的孕態。

薑默今夜格外興奮,一直在屋裏屋外來迴蹦躂。

生怕它擾了薑虞清靜,紅裳想叫人將它帶迴自己住的狗窩去。

還未開口,就見畫春端著粥步履匆急打簾進屋:“王妃,不好了王妃!”

紅裳睇她一眼,語氣嗔道:“什麽就不好了,在王妃身邊待一個月了,怎的一急就沒規沒矩的?”

畫春端著粥縮了縮脖子,對著薑虞行了一禮,很是焦急道:“王妃恕罪,奴婢是有很重要的事要稟報,這才一時失了體統。”

“何事?”薑虞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疏淡問。

“剛剛奴婢迴來路上遇到了南家來的人,說是、說是……”她麵露悲愴神情,一口氣把話說完:“說是南夫人要不行了,想見您一麵。”

腦中轟然炸開,薑虞如遭雷擊怔震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

“王妃——”

紅裳眼疾手快攙扶住她虛晃身子。

薑虞指尖死死攥著窗欞,指節泛白到幾乎嵌進木頭紋路裏。

腹中胎兒似察覺到母親的驚痛,輕輕踢了一下她的肚腹。

那微弱的觸感讓薑虞喉頭一哽,眼中漫上一層水霧。

待緩過來,她立馬吩咐:“快備馬車,我要去南家!”

“王妃,您月份這麽大了,王爺又不在,要是有個好歹……”紅裳出言相勸。

“我沒事,我娘就快不行了,我得去見她,快,快去備馬車。”薑虞焦灼催促她。

她本就受了刺激,情緒不能再有較大波動,紅裳只好應聲:“奴婢這就去!這就去!畫春,你照顧好王妃。”

“我知道了紅裳姐姐,你快些去吧。”

棲月閣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亂了一會兒,又很快有條不紊起來。

紅裳去叫人備馬車功夫,薑虞已穿戴好。

看到她要走,薑默纏著要跟她一起去。

“薑默乖,我很快迴來,你就在屋裏好好待著。”薑虞安撫它一句欲站起身,裙擺被它咬住。

“嗚嗚……”

薑默死死咬住她月白裙擺不放,琥珀色眼珠裏滿是焦躁,喉嚨裏發出低低嗚咽聲。

“聽話。”薑虞扯迴自己裙擺,讓婢女拉住它,叮囑:“看好薑默,別讓它到處亂跑。”

“是,王妃。”

看了眼爪子不斷扒拉地麵,想掙脫婢女束縛的薑默,薑虞抿著唇轉身離去。

出了暖閣,管事嬤嬤已將要保護她去南家的護衛都召集了起來。

看到邊緣還站著兩名婢女,薑虞只帶了高個那個。

看到一行人浩蕩離開,那名被留下的婢女收迴視線,確認無人注意自己後,她暗自往花房而去。

攝政王府到南府需半刻鍾並一盞茶功夫。

路程不長,但薑虞覺得每一息都無比難熬。

馬車外無論什麽聲音,落在她耳中都被無限放大,攪得她心神不安不寧。

今夜除夕,加上宵禁,街頭沒有一個人影,顯得空曠又冷寂。

馬車緩緩行駛在雪地上,發出清脆“咯吱”聲,每一下都似鞭炮般在薑虞心頭炸開。

一到南府,她在紅裳與畫春攙扶下下馬車,立刻心急如焚往雅竹院去。

“娘——”

踏入屋中,只有一盞半明半昧的燈亮著。

昏暗燈光映照下,房間顯得詭譎森然,連幔帳落在地上黑影都顯得有些張牙舞爪。

“王妃,房間裏沒人。”紅裳裏外查看了一遍迴稟。

薑虞僵在原地,掩在袖子裏的手收緊,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又酸又澀。

“去問。”

“是。”

紅裳一轉身,脖子就被匕首抵住。

看清對方容貌,她渾身血液凝住,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和憤怒:“你……”

畫春握緊匕首,語氣冷冽的完全變了一個人:“抱歉紅裳姐姐,我也是聽命行事。”

聽命行事?

紅裳瞳孔地震驟然意識到了什麽,拔高音量提醒薑虞:“王妃,這是個圈套,快走!”

“走?你們能走到哪兒去?”畫春聲音漠然:“整個雅竹院都被包圍了,你們,還有你們帶來的那些人,一個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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