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辰的心臟處瞬間襲來一陣密密麻麻的痛，痛得他臉色也頓時變得有些發白。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平穩了自己的心，在擡眼，眼底卻沒有了半點痛楚之色，反而滿眼充滿了淡然。
 |
彷彿又變回了那個淡漠對一切都充滿冷漠的佛子。
“姝姝，我說過，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可以還俗娶你成為辰王妃。”
哪怕國師所說的那三年之期未到，霍凌辰。也不害怕任何上天對他的懲罰，他只求棠姝能夠真正的原諒他，永遠在他的身邊。
然而，當棠姝聽見霍凌辰說的這些話時，卻是諷刺一笑，隨即滿臉充滿的冰冷之色，冷淡的開口。
“還是不必了，殿下，您的王妃之位太過尊貴，臣女實在擔當不起，而且，臣女此生都無心成為皇室的兒媳。”
辰王妃在這個位置，想必在京城所有貴女心中都是望塵莫及的。
只不過在棠姝這裏，卻是嗤之以鼻。
只因為上一世，她已經親身經歷過了，辰王妃的位置太過可怕，霍凌辰這人也太過涼薄，她實在是怕了。
明知道棠姝會狠心地拒絕他，只不過霍凌辰卻還是想要再開口說一次。
即便聽見棠姝這樣絕情的拒絕，心裏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到這一刻，霍凌辰的心，彷彿還是碎了一地。
“辰王殿下，臣女的爹孃已經着手準備為臣女尋親，臣女也準備向前看，所以我真心地希望殿下也不要再執着過去。”
“你叫我如何能夠放得下？姝姝，我們是成過婚的，拜過天地的，你是本王名正言順的妻，如今叫本王放下，難道姝姝的心裏也真正放下了嗎？”霍凌辰咬着牙開口說的。
如果重生一回，他沒有上一世的記憶，也從未知道過棠姝這個人，或許。他們之間將不會再有什麼牽扯。
可是，前世的記憶真真切切地刻在霍凌辰的腦海之中，棠姝身死的畫面，每每霍凌辰。閉上雙眼便會清晰地浮現。
這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又叫霍凌辰將如何忘記？
“我放下了！”棠姝堅定不移地回答，眼睛靜靜地看着霍凌辰：“因為心已經死了，所以放下了，辰王殿下，你說你無法放下過往，但是又為何在我被敵國賊人擄到懸崖邊上的時候，和自己下屬說那些的話？”
霍凌辰的渾身不由得一僵，雙目瞬間透着一抹不敢置信的神情看向棠姝：“本王說的什麼話？”
棠姝。
深吸一口氣來，原本從前的事情他已然不想再提，可是見霍凌辰似乎是誓不罷休的架勢，最終還是諷刺地開口。
“辰王殿下說救我，你死，便會換來我此生的愧疚，以此來將我永久地困在辰王府，只因為擔心我會去打攪林惜和謝景之的生活。
林惜姑娘是殿下的救命恩人，她破壞我的姻緣，你們便又合謀將我置於任人唾棄之地。
殿下還擔心我不甘而亡，死後化作厲鬼去叨擾林惜姑娘的清靜，就連我死之後，你也擔心我化成鬼的模樣，怕嚇到林惜。”
多麼的可笑啊。
棠姝如今每每想起，心中都為自己上一世感覺到何等的悲涼。
辰王妃做到他這個份上，也實在是太過悲哀了些。
棠姝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說出了這些話，這些他一直憋在內心之中的，日日夜夜都在深深的折磨着他的話。
霍凌辰的聲音就如同一把利刃，時時出鞘便絕情地割在她的身上，割得他遍體鱗傷。
當聽見棠姝親口說出這些話時，霍凌辰的心徹底的死了。
他眼眶略微泛着陣陣紅意來：“原來……原來你聽到了……”
棠姝冷笑一聲，隨即微微昂起頭來，強行逼迫着自己不將眼眶的淚水掉下。
“如若不然的話，殿下還在慶幸什麼？
還是說現在殿下是在怪我，怪我能夠看得懂脣語，怪我看到了你與暗祁之間的對話？”
若不是如此的話，棠姝。又怎會心死？同敵國賊人同歸於盡？
嫁給霍凌辰三年，他們雖不至於說是兩情相悅，但是棠姝卻真真切切地將霍凌辰當做自己的丈夫。
他把自己當做辰王妃，孝敬公婆，看顧好辰王府上下，將家裏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霍凌辰出征三年，辰王府沒有出現過一件讓霍凌晨煩心的事，皇宮裏霍凌辰的母妃，因為與陛下心生嫌隙，從不出自己宮門半步，也是棠姝時時進宮陪伴，才不至於叫慧妃宮裏冷清了。
這麼多年，棠姝自認為自己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霍凌辰的事，可是霍凌辰在懸崖邊上確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有那麼一刻，棠姝甚至很後悔自己當年學了脣語，也很後悔當年他看到了霍凌辰和暗祁的對話。
如果他從來都不知道霍凌辰。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麼，他還是會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和霍凌辰相敬如賓，好好生活直至生老病死。
她想，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他沒有對霍凌辰報有太大的希望，也從來都不知道當年他們幾個連起手來對他的陰謀，或許她會是一個十分合格的王妃。
只是王妃，而並非霍凌晨的妻。
“殿下，既然今天話已經說開了，那麼我問你，前世在我生死之前，殿下究竟有沒有愛過我？”棠姝又深吸了一口氣：“或許我可以換一句話講，殿下娶我，究竟是因為對我有那麼一絲可憐的愛，還是單純地只擔心我會打擾了你救命恩人的生活。”
“我……”霍凌辰的喉結微微滾動着，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夠回答得出棠姝的問題。
沒錯，打一開始他娶棠姝，壓根就不是因為什麼愛。
他只是想要將棠姝困在辰王府，又或許是因為他動了惻隱之心，覺得自己那卑鄙的行為，害了棠姝的一生，想要用辰王妃的位置去補償一些什麼。
可是，和棠姝大婚之後，相處了三個月之後，霍凌辰便突然間察覺到自己似乎是對這個女人動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