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見他忽然站住，問道：“怎麼了，不舒服？”
秦鶴也緩緩搖了搖頭，說：“沒……”
“念念，叫簡念念。”
“是啊，她幼兒園園服上有名字你沒看見嗎？我還奇怪何景逸的女兒怎麼會……”
董建自己唸叨了一遍，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等等！”
秦鶴也跟他對視一眼，問道：“你也想到了是不是？”
董建只覺得頭皮發麻，他趕緊說：“不會的不會的，這怎麼可能，或許真的就是巧合。”
如果何景逸不是慕舒桐的舊相識，如果簡書然不是慕舒桐，秦鶴也根本不會有這樣的聯想。
“你別忘了，何景逸也是去了美國進修……”
如果何景逸在美國進修遇到了簡書然，又或者……何景逸從頭到尾都知道慕舒桐根本沒死。
最重要的是，四年後的今天，他們還有了個女兒。
秦鶴也一言不發地向外走去，董建急忙追上他。
“鶴也，你去哪兒？幹什麼？”
秦鶴也轉頭看着他，臉色不善，語氣更不好：“你覺得我會幹什麼？”
“你不是又想衝過去質問她，然後把她關起來吧……”
秦鶴也仍在自己洞悉真相的震撼之中，聽到他這麼說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看來他當初真的瘋得徹底，以至於四年過去了，最好的朋友仍然以為他依舊是那個瘋子。
“我不會！”
董建短暫地鬆了口氣，開始跟他講道理。
“你聽我說，這都是你的猜測，或者何景逸真的只是找了個姓簡的姑娘，而且孩子跟了媽媽的姓氏呢？對吧？又或者……他娶了簡書然的妹妹，是吧？不會有那麼巧的事……”
秦鶴也看了一眼幼兒園的大門口，說道：“要想知道她媽媽到底是誰，辦法很簡單。”
簡念念的媽媽，簡書然女士這一整天都在忙工作。
華域銀行的大客戶遭遇了大麻煩，接下來十分有可能波及華域銀行。
就在她結束會議的時候，幼兒園老師的電話打了進來，要她今天無論如何親自來接孩子。
簡書然一個頭兩個大，幼兒園是簡念念自己選的，
可這小傢伙入園之後，三天兩頭跟小朋友打架。
“抱歉老師，念念又闖禍了？”
“呃……算不上，但是您務必要親自來，我們也要當面向您道歉。”
簡書然不明所以，還以為老師在陰陽怪氣，她立刻把後面的工作安排好，火速趕往幼兒園。
正是幼兒園放學的時候，門口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擁擠的車輛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簡書然匆匆進來教室，簡念念的老師一看到她就迎過來。
“不好意思啊念念媽媽，要你親自跑一趟。”
“是我不好意思，是不是念念闖禍了？”
“不是……”
老師的表情有些尷尬，簡書然從門口望了一眼，簡念念正好好地在裏面玩玩具。
“念念媽媽，你一定要跟她爸爸說，我們幼兒園的確有監督失責的部分，但是這點兒小事不至於鬧上法庭，而且他今天已經教訓過周子辰了，我們還不知道要怎麼跟他家長交代……”
簡書然聽得雲裏霧裏，她打斷了老師問道：“您說什麼，她爸爸？”
“是啊，念念叫來的啊！”
老師把今天念念爸爸如何帶着律師對小胖子周子辰進行了一番恐嚇，一五一十地說了，並且一再強調，真的不知道周子辰有過欺負簡念念的行為。
可簡書然完全沒聽進去，她只知道，她女兒叫了一個陌生男人來裝她的爸爸，還帶着律師？！
“呃……張老師，我能不能看看今天的監控，沒嚇到人家孩子吧？”
老師不疑有他，立刻找出了當時的視頻。
“你放心哈，孩子爸爸沒有動手，只是讓他們互相給對方道了歉……”
簡書然看着視頻上，秦鶴也抱着女兒走進教室，身後還跟着董建，她的手又開始抖了起來。
秦鶴也為什麼會來？
他來就來了，為什麼帶着董建？
“念念媽媽？”老師打斷了她的思緒，說，“您回家一定要跟爸爸說，我們已經讓全體老師反思過了，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簡書然已經聽不進去了，她走進教室裏，坐在還在搭積木的女兒身邊。
她儘量語氣平靜，不要嚇到孩子。
“寶寶，你今天，叫了誰來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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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簡念念偷眼看着她，又不敢撒謊，又怕媽媽生氣。
“媽媽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交了新朋友呀？”
聽到她這麼問，簡念念終於放下了戒備說：“是呀，是寶石爸爸！”
“寶石爸爸？”
“對呀，就是上次送我寶石的叔叔啊，現在是爸爸了。”
幾句童言童語把簡書然推進了深淵裏——爸爸？
秦鶴也知道了？
“他，他跟你說什麼了？”
簡念念捏着積木說：“他說他可以帶我走，但是你不能做他老婆。”
簡書然渾然不知簡念念正在斷章取義，只聽到“帶我走”三個字。
他果然知道了！
簡書然立刻抱起了女兒，對老師說：“念念明天起請假，後續退園的事情，我再聯繫你。”
老師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了，她追着她問到：“不是，念念媽媽，怎麼會退園啊，不至於啊……”
簡書然聽不見，她抱着女兒衝出去了幼兒園，塞進車裏，對李叔說：“開車，回家。”
她顫抖着手，拿出手機，打給簡書鴻。
“大哥，今晚，送念念去美國。”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及即將發生什麼的簡念念只看到媽媽慌張的神情。
她伸出小手，想給媽媽安慰。
“媽媽抱~”
簡書然立刻把女兒擁進懷裏，輕聲說：“寶寶，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
就在不遠處，秦鶴也的車一直停在那裏，看着簡書然抱着小籠包上了車開走，車裏的秦鶴也才開口。
“現在總能確定了吧？”
事已至此，一切猜測都有了着落。
秦鶴也心裏莫名空了一塊，呼呼地吹着冷風。
簡書然真的和何景逸有了一個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