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去吧，人民公僕
屏幕上是一張暗網的截圖，標題赫然寫着“給傅皓言”。
“陸修遠……”傅皓言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裏夾雜着複雜的情緒。他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茉茉的身世？難道……茉茉也是基因實驗的產品？他呼吸一滯。
姜靜白靠在牀頭，臉色蒼白，她掃了一眼截圖，嘴脣抿成一條直線。沉默片刻，她突然開口：“我昨天晚上……發現了一些事。”
傅皓言猛地轉頭緊張的問：“什麼事？”
姜靜白垂下眼簾，手指攥緊了牀單，指尖微微發抖。“關於茉茉的基因。我本來想昨晚回去告訴你，但還沒來得及，就被人劫持了。”
“基因？”傅皓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幾分急切。他傾身靠近姜靜白：“你發現了什麼？是親子鑑定有問題嗎？”
姜靜白搖了搖頭，眼神複雜地看向他。“親子鑑定的結果還沒出來，頭髮樣本的檢測需要時間。但昨天晚上，我接到了老陳的電話……茉茉的基因，可能被人編輯篡改過。”
“篡改？”傅皓言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下意識地攥緊了姜靜白的手，掌心傳來她的冰涼，讓他心底的不安更加翻涌。
“你確定？這是什麼意思？”
姜靜白咬了咬脣：“茉茉的基因序列對比數據。有一段序列……完全不符合自然遺傳的規律，像是被人爲插入的片段。”
病房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陳鐸站在一旁，額頭上的汗還沒幹，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蕩。
傅皓言的呼吸變得沉重，他鬆開姜靜白的手，緩緩靠回椅背，眼睛裏蒙上了一層霧。
“陸修遠……他到底想幹什麼？”他低聲呢喃，語氣裏帶着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
姜靜白的目光柔和下來：“皓言，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但茉茉……她可能是某些人計劃的一部分。”
她的腳踝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身體的傷，她更擔心傅皓言此刻的心情。
“你是說，茉茉……在出生前，就被人動過手腳？”傅皓言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擡起頭直直盯着姜靜白。
姜靜白點了點頭，目光卻不敢和他對視太久。她低聲道：“我暫時只能確認基因序列有異常，具體是人爲操作還是其他原因，還需要進一步檢測。”
傅皓言的眼神定在姜靜白低垂的臉上，茉茉之前那場突如其來的心臟病發作，會不會……？
基因篡改？茉茉的心臟病……難道不是天生的？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指尖不自覺地顫抖。一直以來，他都以爲茉茉的病是命運的捉弄，是他們無法抗拒的意外。可如果這一切都是人爲的呢？
如果基因篡改是真的，那茉茉的病，她的每一次痛苦，甚至她未來可能面對的危險，都是有人一手策劃的。
傅皓言聲音低啞的問：“靜白，茉茉的心臟病……跟她的基因異常有關係嗎？”
姜靜白的手指微微一顫，攥着牀單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她擡起頭，對上傅皓言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咬了咬脣低聲道：“茉茉的心臟病……我不敢確定是不是和基因篡改有關，但可能性不小。”
傅皓言的胸口猛地一震，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得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姜靜白嚇了一跳，擡頭看他，卻見他背過身，雙手撐在窗臺上，肩膀微微顫抖。
“皓言……”姜靜白試探着開口。
“別說了。”傅皓言打斷她，轉過身，眼神卻柔和了幾分。“靜白，你先休息，這事兒……我來處理。”
姜靜白還想說什麼，卻見傅皓言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腳踝上。他皺了皺眉，走回牀邊半蹲下來。他伸手扶住她的腳，語氣裏帶着幾分責怪：“你看看你，傷成這樣還非要逞強。結果還沒出來，急什麼？”
姜靜白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一愣，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抹紅。她想抽回腳卻被傅皓言輕輕按住。他的手指溫暖乾燥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姜靜白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她低聲道：“我……我就是想早點搞清楚，茉茉的事兒，不能拖。”
傅皓言沒說話，只是擡頭看了她一眼。姜靜白心頭一燙。她趕緊移開視線，假裝去看牀頭的水杯掩飾自己的慌亂。
一旁的陳鐸站在病房中央，乾咳一聲：“那個……你們聊得這麼深，我這外人聽着怪不是滋味的。”
他邊說邊往後退，腳已經快碰到門框了，“皓言，姜醫生，我這人民公僕就不摻和了。我先回去，把那個司機再審一遍，看能不能撬出點什麼。”
傅皓言擡起頭，目光冷冷地掃向陳鐸：“那個司機……你問出什麼了？”
陳鐸被他這眼神盯得背脊一涼，尷尬地攤開手：“你覺得呢？那傢伙要真吐了實話，我還能在這兒跟你磨嘴皮子？早去抓人了！”
他聳了聳肩，語氣裏透着幾分無奈，“那司機死咬着說是自己一個人的主意，跟誰都沒關係，沒人指使。”
傅皓言的眉頭皺得更緊，他和姜靜白對視一眼，其實他早料到會是這種結果——那個司機不過是個替罪羊，背後的人怎麼可能輕易露出馬腳？
姜靜白咬了咬脣，試探着開口：“陳鐸，那個司機……他有沒有提到任何細節？比如，綁架我那天，他是怎麼知道我在醫院的？”
陳鐸一愣，撓了撓頭：“他一口咬定是臨時起意，可我看他那眼神，鬼鬼祟祟的，肯定藏着什麼。”
傅皓言聞言，眼神一凜，脣角勾起一抹冷笑。
“臨時起意？”他低聲重複，嗓音低沉，帶着幾分嘲諷，“綁架一個醫生，還能挑準了時間地點，這臨時起意未免太精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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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鐸轉身拉開門說道：“你們先聊，我去局裏再擠擠他，看看還能不能挖出點線索。”
傅皓言揮了揮手示意陳鐸趕緊滾蛋，“去吧，人民公僕，記得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別讓我等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