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翻開本子,快速翻開起來,厲家的人脈關係網,聯繫方式跟人物介紹都寫得一清二楚。
看得出來是陳懷錚一點點寫下來的。
厲家曾經富可敵國,底蘊果然是不容小覷。
陳懷錚人好,對她也好,寧昭心情複雜地把本子一點點處理了,這個本子不管是在她身上,還是留在小洋樓內都是不妥的存在。
寧昭把一切處理完後,躺在牀上,久久不能入睡。
隔壁的陳懷錚也難得失眠了。
寧昭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真想把寧昭直接留下來。
次日清晨。
寧昭跟陳懷錚對視一眼,看見彼此眼底的墨色,心照不宣地別開頭。
陳懷瑾:“哥,嫂子,我們真的要去滬市玩?”
昨晚太激動睡不着,他今早上差點就起不來。
寧昭指着腳邊的行李道:“還有假的嗎?”
陳懷瑾嘿嘿傻笑。
杜姨把一早就起來準備好的喫食裝好,遞給陳懷瑾,“你們玩得開心。”
寧昭好不容易有時間,一家人能夠出去玩,她雖然沒去,但也很開心。
陳懷錚拎起行李,一行人剛到門口。
寧昭便看到停在門口的車,黑子笑眯眯道:“錚哥,嫂子,懷瑾、懷瑜早啊。”
陳懷錚笑着說道:“黑子聽說我們要出門,就過來送我們到火車站。”
寧昭聞言,自然也就不客氣了。
黑子白皙的面容泛着笑意:“嫂子,有空來北城玩呀,等錚哥調回北城,咱們就可以常聚了。”
他跟寧昭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對寧昭是又羨慕又佩服,寧昭要是能夠跟着他們一起回北城搞科研就好了。
寧昭眉眼彎彎地應了下來,“好。”
大人有說有笑,陳懷瑾跟陳懷瑜便乖乖聽着,也不插嘴。
到了火車站,黑子原本還想把陳懷錚幾人送到站臺,可惜被拒絕了,只能看着寧昭幾人走進火車站。
寧昭在這個時代還是第一次出門遊玩,倒也有幾分期待。
寧昭一只手牽着陳懷瑾、一只手牽着陳懷瑜,陳懷錚在三人身後拎着行李。
幾人到火車上找到位置坐下後。
陳懷瑾拿出了杜姨準備的喫食,幾人簡單吃了一點墊墊肚子。
陳懷錚輕聲道:“你趴着睡一會,我來看着懷瑾、懷瑜。”
寧昭聞言,沒有拒絕,昨晚翻來覆去睡不着,現在補個覺也行。
寧昭沒想到自己睡了一覺就到上海了,陳懷瑾跟陳懷瑜也是剛剛睡醒的模樣,只有陳懷錚是清醒的。
陳懷錚起身拿行李,“你們牽好你們嫂子的手。”
“好的。”
出門在外,陳懷瑾跟陳懷瑜更加乖巧,想着儘量不給大人添麻煩。
下火車後,陳懷錚幾人直接去招待所,把行李放好。
陳懷瑜想到晚上能跟寧昭睡一個房間,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沒有落下。
陳懷瑾羨慕,但也知道自己是男孩子不能跟嫂子睡一個房間,他要是一個女的就好了。
寧昭走在滬市的街頭,對於70年代的滬市倒也覺得新奇,看起來比臨州繁華不少,路上有不少轎車,自行車穿梭,路邊還的停着不少烏龜車。
街上的色彩也鮮明不少。
“我們先去喫午飯。”陳懷錚手中拿着相機,勾着脣角道。
陳懷瑾:“小籠包!青團!”
寧昭伸手揉着他的頭髮,調侃道:“好,咱們去喫小籠包,青團。”
陳懷錚之前來過滬市出差,對滬市也算是有點了解,直接帶着寧昭三人去了一家賣小籠包的攤子,旁邊還有餛飩攤子。
陳懷瑾點了四籠包子,從口袋上拿出錢票付錢,“嫂子,懷瑜,你們要喫餛飩嗎?”
寧昭掃了一眼餛飩攤上的牌子,“來二兩。”
陳懷瑜:“我跟嫂子一樣。”
小籠包跟餛飩很快就端了過來,小籠包皮薄餡多,一咬下去,汁水在嘴裏爆炸,味道屬實不錯,餛飩上面飄着蔥花,清湯鮮甜。
四人把四籠小籠包跟四碗餛飩喫得乾乾淨淨,半點不剩。
“我們去外灘走走吧。”
雖然現在的滬市還沒有發展起來,但寧昭還是知道大概的方位的。
寧昭的提議,陳家三兄妹自然不會拒絕。
在陳懷錚的帶路下,慢慢朝着外灘走去。
沒走多久,外灘便到了。
“哇哦,看起來比北城繁華!”陳懷瑾發出驚歎聲。
寧昭看着許多五花八門的建築,帶着濃濃的西方風格,跟記憶中的滬市莫名找到了幾分熟悉感。
陳懷錚笑眯眯道:“北起蘇州河,南至中山東一路的這些建築羣,都是帶着不同國家的色彩。”
“那座大樓是英國古典風格的,旁邊這一座大宅院卻是法式風格。”
一路上,陳懷錚的講解就沒有停止過。
寧昭自然知道這一片“萬國建築博覽”,她側目看着陳懷錚。
陳懷錚的下顎線分明,臉上勾着淡淡的笑意,手中相機時不時舉起,記錄着她跟懷瑾、懷瑜,身上散發着鬆弛愉悅的氣息,儼然是一個溫潤儒雅的翩翩公子。
陳懷錚留意到寧昭的表情,眉眼也染上了笑意,看着鏡頭中,越發明妹的女孩,淡定地按下了拍攝鍵。
寧昭腳步微頓,“你一直給我們拍,我給你拍幾張吧。”
陳懷錚倒也沒有拒絕,把相機遞給寧昭,走到旁邊的法式大門前站着。
白襯衫,黑褲子,絕美的臉龐上掛着笑意。
還好她也長得不差,要不然她真的會妒忌老天的偏愛。
寧昭連着給陳懷錚拍了好幾張照片,又給三兄妹拍了幾張。
“你好,我可以給你們拍幾張照片嗎?”
陌生男子靠近寧昭的時候,陳懷錚幾人也回到寧昭身邊。
年輕男子脖子上掛着相機,戴着一副黑款眼鏡,見寧昭幾人都在看着他,有點不好意思地重複道:“你們幾兄妹長得很好看,我想給你們拍張照片,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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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壞人,我是滬市人,這是我的證件。”
他平時就喜歡來外灘晃,還是第一次看到長得都非常好看的幾兄妹,沒有一個人長得醜。
陳懷錚鬼使神差地解釋了一句,“這是我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