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他到底是在圖什麼呀?
喬老爺子胸腔之中倏然冒起來一股無名火:“你們都是來討債的,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攤上你們一個個要命的。”
“你說錯了,是你這輩子造的孽。”喬開運慢悠悠地說,他揚了揚手:“這破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呆,先走了,錢記得轉我卡里,不然,我就去鬧,反正我不要臉。”
他說得堂而皇之,更像是一種強有力的挑釁和威脅。
經過喬南州身邊的時候,喬開運看都沒看他一眼,反倒是對蘇禾跟寧寧笑了笑。
隔代親嗎?不是的,他就是單純地喜歡所有和喬家不合的人。
蘇禾,就是這個人。
他認的不是喬南州的女兒,而是蘇禾的女兒。
蘇禾微微頷首,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又飛快地錯開,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喬老爺子氣得不輕,罵罵咧咧讓他滾。
蘇禾拉着寧寧的手:“走,媽媽帶你回家。”
喬老爺子警告:“蘇禾,寧寧姓喬。”
蘇禾回眸,眼神變得凜冽:“老爺子,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我對你客客氣氣,但是別得寸進尺。”
“你就不怕打官司嗎?喬家要爭一個撫養權,很容易。”
“爺爺!”喬南州不悅地低喝一聲。
蘇禾沉着臉,目光不懼地看着老爺子:“那你試試,我奉陪到底。”
蘇禾頭也不回地帶着寧寧離開喬家,喬南州緊跟着追出去。
喬老爺子心塞塞的,指着喬南州的背影對王伯恨鐵不成鋼道:“你看看他這一副不值錢的樣子,喬家利益聯姻上百年,他們父子倆倒是接連是情種。”
王伯心想,喬開運本來不是情種的,偏偏在最愛那個女人的時候她死了,就成了心裏磨滅不掉的白月光,白月光還懷着他的孩子,就是絕殺。
“阿禾,阿禾,蘇禾!”
喬南州在後面連着喊了蘇禾好幾聲,她都當做沒聽見,喬南州無奈喊:“寧寧。”
寧寧回了頭,蘇禾也停下腳步。
喬南州追上來:“爺爺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不會和你爭寧寧的撫養權的。”
蘇禾回過頭來看着他:“不管是你還是老爺子,我都不怕,寧寧的撫養權只會在我這裏。”
喬南州知道她現在正在氣頭上,說什麼也聽不進去,只好道:“你沒開車,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蘇禾冷漠地拒絕:“寧寧,跟爸爸說再見。”
“爸爸再見。”寧寧雖然有些不捨和難過,但還是聽媽媽的話。
喬南州看着母女倆遠去的背影,第一次覺得他離她們的世界好遙遠,她們正在慢慢地從他的世界裏離開,油然而生一種可怕的孤獨感。
蘇禾帶着寧寧走出一段路去打車。
喬開運卻開着一輛黑色卡宴停在了她們的面前。
“蘇禾,我有事跟你談,喝杯咖啡?”
蘇禾點了點頭,帶着寧寧上了車。
喬開運先送到御景門口,蘇禾打電話讓劉媽出來接寧寧,然後才跟喬開運去附近的咖啡廳。
對於這個前公公,蘇禾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看得出來喬開運打小就是紈絝子弟的作風,都奔六的人了,身上仍然抹滅不掉風流之氣。
喬開運坐在蘇禾對面,看似玩世不恭的眼睛裏也閃爍着冷芒,他靠着座椅靠背,慢條斯理地說:“我知道是你想法子把我弄回來的,你想讓我把喬家鬧個天翻地覆,我很清楚你在利用我。”
蘇禾微微揚了揚眉:“所以?”
“所以,你得告訴我你手裏有什麼有用的東西,我才決定要不要被你利用。”
“我和你一樣,都想要張舒付出代價,甚至,我比你更恨她。”
喬開運往蘇禾的杯子里加了一顆糖:“試試,苦中帶甜。”
“我把我手裏的資料給你,你能讓張舒認罪嗎?”
“我比你想象的要豁得出去得多。”
到底是有多愛,才會滿腔恨意。
–
“傅總,真的要買下那片山頭嗎?”
埃裏森集團,Mia拿着計劃方案來找傅司寒。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傅司寒擡起頭來。
“打聽到村子裏有人說那片山頭不吉利,夜晚能聽到孩子的哭聲。”
傅司寒沒忍住笑了一下:“你還信這個?”
“據說有個村民就是因為深夜經過山頭,看見了白衣服的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在哭,瘋了快三十年了。自那以後,村子裏就把那片山頭視為鬼魅出沒的不祥之地,不對外承包了。”
傅司寒皺了皺眉:“還有這事?”
但他只停頓了一小會兒,便朝Mia道:“無論多少價錢,那塊地都要承包下來,不行我親自去談。”
Mia嘆了口氣:“好叭。”
傅司寒沒告訴蘇禾這事,最近蘇禾在忙雍大的事情。
她受邀成為雍大的特聘教授,也有碩博研究生的指標,她還答應了在半個月後的科技峯會上做個演講。
今天她是去雍大辦理一些手續,拿科技峯會的材料,順便就去看看蔣伊然。
因為蔣伊然的分數不夠,她是以經濟學專業進入的雍大,再準備通過一年以後的專業調劑考試進入集成電路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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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刻苦,只要有空閒的時間都在自習室學習。
蘇禾在門口朝她招招手。
蔣伊然眼裏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跑出來:“表姐,你怎麼來了?”
“來辦點事,順便看看你,最近還好嗎?適應大學生活嗎?”
“都挺好的。”蔣伊然跟蘇禾並排在雍大校園裏走着:“老師同學們都很好,除了極個別的。”
蘇禾挑眉:“有人為難你?”
“那倒沒有。”蔣伊然撇撇嘴:“就是我不是要準備一年後的專業考試嘛,經常去使用集成電路學院的數據庫,那個負責數據庫搭建的老師是蘇瑜的導師,狗眼看人低。”
“他認為我一個外專業的,高考成績都沒達線,再怎麼努力都不可能進入集成電路學校,我偏要努力給他看,讓他一年後打臉。”
“然後就是姚甜,她也是經濟學院的,比我高一屆,住在同一棟宿舍樓,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煩她得很。”
蘇禾聽着蔣伊然的小聲抱怨,沒忍住笑了笑:“我們伊然現在有事不會憋在心裏了,這樣很好。”
從前的蔣伊然自卑敏感,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也不懂得拒絕,只會忍氣吞聲。
這段時間她變得開朗了。
“都是表姐養的好。”蔣伊然不好意思地說:“謝謝表姐。”
兩人隨意地聊着,到了集成電路學院的教學辦公樓,碰到了蘇瑜。
她正在學院提交自己申請Briar教授博士研究生的申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