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齊栩的眼光,和他設計衣裳的天賦——
若是能叫他給太華公主,設計一兩套用新蜀錦訂做的衣裳。
新蜀錦定能在世家貴婦中間,一炮而紅!
針線房聽說宋明禮催問衣裳的事兒,得知這衣裳似乎對主子來說,還挺重要?
她們頓時幹活兒的心勁兒更足了!
不怕任務重,就怕主子看不到她們的價值!
重要好啊!事情越重要,就越能凸顯她們的價值不是?!
針線房的管事,突發奇想,竟然自發“創造了”三班倒制度。
她把繡娘編排成三班,晝夜趕工。
並且掛了板子,記錄展示每一班的工作進程,好叫下一班繡娘受到刺激和激勵,形成一種競爭氛圍。
結果,她們不但在宋明禮要求的時間之前完成了衣裳趕製。
甚至連繡工,剪裁,縫製工藝,比以前工時長的時候,做得更好!
“絕了!咱們這是被激發了潛能了嗎?”繡娘們自己都驚歎不已。
衣裳先送到宋明禮這兒。
宋明禮看了,十分滿意,“他的設計好,繡娘們做的也好,我以前從來不知道,咱們府上繡孃的手藝這麼好!”
“而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做好了,質量更是超乎預期。”
宋明禮叫紫蘇拿出十兩銀子,去犒賞針線房。
做領導的,要賞罰分明,才能叫底下人更有幹勁兒嘛!
針線房管事,一個月的月錢也不過一兩銀子,這一次趕工,就是十兩的打賞。
雖然還要跟底下人分,但也叫整個針線房歡呼雀躍了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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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夫人當家好啊!咱們這工錢拿得都比以前多了!”
“賞賜給的真痛快!以前趕工,只有捱罵的份兒,把人催得冒煙了,一句不提賞賜的事兒!”
“好像你累死都是活該!根本不把咱們當人看!”
繡娘們拿了賞賜,對着頭,嘀嘀咕咕地議論。
宋明禮很喜歡那套偏女性化的着裝。
她想象着齊栩穿着那套衣裳,再稍微化個妝……會是何等驚豔地模樣?
但他沒想到,衣裳給齊栩送去,齊栩卻又來找她了。
“怎麼?是衣裳不合身嗎?可以叫繡娘改。”
宋明禮見他正穿着剛做好的那套男裝,但他身後的丫鬟,還帶着另一套衣裳。
齊栩不愛說話,他對宋明禮見禮之後,便張開手臂,在宋明禮面前,緩緩轉了一圈,叫她看自己的衣裳。
宋明禮只覺得,他比上次見面,更加光鮮照人!
也不知是南星給他調養的好,還是人靠衣裝。
這蜀錦,這款式,更襯得他出塵,如仙如畫。
“合身,太合身了!極好看呢!”宋明禮誇讚道。
她回頭看紫蘇和別個丫鬟,這幾個丫頭不是挺喜歡說話的嘛?
怎麼不附和她兩句?
這麼一看,才發現,丫鬟們竟全都看呆了!
一個個眼睛發直,一副傻樣!
“這套,是給表姐設計的。”齊栩說話間,緊張地臉色微紅,“請表姐試試。”
要說一個人好看,就是什麼時候都好看呢!
齊栩面龐發紅時,更是美得叫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如果旁人比自己好看一點兒,人之本性,容易產生攀比心。
但若美得太多,那便一點兒攀比心也沒有了,就只剩下讚歎。
齊栩的美,就是讓人沒有攀比,只有讚歎的美。
“原來是給我的?”宋明禮驚喜,“既是你的心意,那我一定要試試。”
宋明禮叫紫蘇陪她去試衣裳,叫了兩遍這丫頭才反應過來。
“墨蘭還笑我花癡,實在該叫她看錶少爺!”
“表少爺就像畫兒裏走出來的謫仙,這模樣,誰看了不迷糊!”
紫蘇伺候着宋明禮更衣時,小聲嘀咕。
待她給宋明禮穿戴好,不由一愣,繼而眼底生光。
“哇!小姐!您也太、太、太美了吧?”
“您才是畫兒裏走出來的謫仙呢!是仙女下凡了呀!”
宋明禮斜睨她一眼,“別吹,吹上天也沒有賞錢。”
“嗐!奴婢是真心的!您不信,您照鏡子啊!”紫蘇立刻為她調整鏡子。
月白色的蜀錦,光澤柔和,小面積繡地玉蘭花高貴清雅。
配上她的玉蘭花白玉簪,整個人既清冷又高貴,且正符合她服喪期間,不能穿得太鮮豔,太喜慶的規矩。
宋明禮看着鏡中的人兒,連自己都忍不住心生愛憐。
“真好看啊……”前世怎麼那麼傻,不曉得好好愛自己,生生被人利用磋磨致死呢?
所以這皮囊,是用前世的智商換的吧?
紫蘇眼睛一亮,“不如明日去公主府的宴席,就穿這套?既符合規矩,又令人驚豔!”
宋明禮微微一笑,她也是這麼想的呢!
正好給自家鋪子裏的布料,做個宣傳!
這齊家兄弟倆,都是她的寶藏啊!
宋明禮穿着這套新裝出來。
齊栩擡眼向她看過來,瞧見她蓮步輕移,端莊清貴的模樣,他面上一亮,似乎又有了什麼靈感。
他連忙走到一旁桌邊,用手指蘸水,在桌面上勾畫着。
“明日公主府有個小宴席,沒有幾個人,也都是好相處的人,”宋明禮緩緩說道,“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齊栩聞言擡起頭來,“……方便嗎?”
“我方便,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宋明禮不想勉強他,畢竟他看起來,很不喜歡社交的樣子。
齊栩想了想,微微點頭,“好。”
他答應得太爽快了,叫宋明禮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那我先謝謝你。”畢竟,她想用齊栩的顏值,與他這謫仙般的氣質,給自家絲綢鋪子做宣傳來着。
“若是你覺得不習慣,或是不舒服,趕緊告訴我,不必有顧忌。”
齊栩微微一笑,“好。”
“表姐……真好看。”
哎呀!被美人兒誇好看,真叫人開心呀!
宋明禮美得冒泡兒,這弟弟真可愛!
次日,景佑休沐。
太華公主,不知是不是為了她的寶貝兒子楊謙,故意算準了景佑休沐的日子,請宋明禮前往。
宋明禮在孝期,所以她的衣着打扮,一切從簡。
齊栩設計的衣裳,正好把遺世孤立,清冷高貴的氣質,發揮到了極致。
多一筆則嫌累贅,少一筆則嫌簡陋。
一根白玉蘭簪子,挽住一頭青絲,這畫兒中走出的仙女款款而來。
連景佑都看呆了,“你是孃親嗎?”
宋明禮好笑,“不是,我是你孃親的妹妹,宋二小姐。”
景佑還真裝模作樣地朝她拱手,“見過小姨,小姨真美!”
“是嗎?那我美,還是你孃親美?”宋明禮眨眨眼,看着景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