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的軟肋在他手中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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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她的軟肋在他手中

許諾如臨大敵,慌忙下跪:“王爺恕罪!民女……民女並沒有惡意!”

“哦?”

謝逸塵蹲下身子,那張俊美卻過分白皙的臉上神情晦暗。

他的目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直直望進她的眼底,讓她無所遁形。

“那你說說看,為何在本王的湯藥里加你自己的血?”

許諾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瞞不住了。

在他那雙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視下,任何謊言都顯得蒼白可笑。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將真相和盤托出:“王爺,其實民女是個……藥人。”

“民女從小就在特製的藥水裏泡着長大,服用各種藥物,久而久之,血液就變成良藥,能緩解和治癒許多疑難雜症……”

他靜靜聽着,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眸色越來越深,像醞釀着一場風暴。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所以,你並非懂得如何治癒寒毒,你只是用你的血來為本王緩解寒毒之痛,是嗎?”

謝逸塵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股讓人難以忽略的寒意。

許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死寂的絕望。

“是!”

一個字,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謝逸塵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跪在地上的她,影子將她完全籠罩。

“許諾,你好大的膽子!”

“王爺恕罪!”許諾眼眶瞬間泛起水光,她伸手攥住了他錦袍的一角,哀求道,“民女自知欺騙王爺罪該萬死!但民女請求王爺不要趕民女走!民女一定竭盡全力,治好王爺的寒毒之症!”

如今,她能倚仗的,便只剩下他一人了。

若被逐出皇宮,她就無法完成前世未了的夙願,也無法親眼看到江時瑾與長公主得到應有的報應。

她不甘心!

謝逸塵垂眸,定定地看着她。

她眼眸清澈透亮,小鹿般懵懂無辜,令人心生憐惜,實在不忍拒絕。

空氣凝滯了片刻,他忽然開口:

“母后說,兩年前你救了江時瑾的命,莫非,也是用你的血?”

許諾一愣,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提起此事。

“是。”她沒有隱瞞,“當初他跌落山谷時,內臟破裂,若不飲用我的血,怕是迴天無術。”

何止是那一次。

前世為了治好江時瑾那雙廢了的腿,她不知放了多少血作為藥引,最終熬壞了自己的身子,卻只換來他貶妻為妾的絕情。

她替前世的自己感到不值。

這世上,不是誰都值得她用鮮血去治癒的。

謝逸塵捕捉到她神情裏一閃而過的晦澀與痛苦,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知不知道是你拿了自己的血當了藥引?”

許諾立刻搖頭:“民女沒讓他知道。”

這並非她清高,不想跟江時瑾討那份救命的功勞。

而是她身為藥人的祕密,一旦泄露,便等於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別人手上。

她不敢賭人心,誰知道會不會有人為了這“靈丹妙藥”,將她圈養起來,榨乾她的最後一滴血。

聽到這個答案,謝逸塵周身那股迫人的寒氣似乎消散了些許,神情緩和下來。

“此事,除了本王,不准你向任何人透露。”

“是!就算王爺不這麼要求,民女也不會告訴別人。”許諾坦言,“一旦被人知曉民女是藥人的身份,就相當於把自己的軟肋交到那人手中。”

“你知道就好。”謝逸塵的神情晦暗不明,他低頭俯身,伸出修長的手指,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對上他那深不可測的目光。

他的指尖很涼,激得她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如今,本王便是唯一拿捏你軟肋的人。往後,你凡事都得聽本王的。”

這話聽着有幾分威脅的意味,許諾莫名覺得脊背竄上一股涼氣。

他想做什麼?利用她這身血去達成什麼目的嗎?

前世她只知他體弱多病,性情冷淡,對世間沒有半點依戀。

怎麼今日一番交鋒下來,才發現他骨子裏竟是如此腹黑難測?

“怎麼不說話?”見她怔怔地不作聲,謝逸塵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帶來一絲癢意。

“民女,知道了。”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不安與思量。

謝逸塵臉上這才浮起一絲滿意的神情,鬆開了手,站直了身子。

他撣了撣被她抓皺的袍角,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吩咐道:“那走吧,陪本王用膳!”

“啊?”許諾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王爺,您才剛用過午膳。”

謝逸塵瞥了她一眼:“那又如何?本王想何時用膳,就何時用膳!”

半柱香後,望着眼前那滿滿一桌的菜餚,許諾有片刻的恍惚。

“王爺,這些……”

“吃。”謝逸塵打斷了她未盡的話,單手支着下巴,墨色的眸子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你如今是本王的‘藥’,那就得給本王精貴地養着,這樣本王才能好得快些。”

他的理由聽起來無可挑剔,許諾便不再推辭,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她吃得津津有味,而謝逸塵就那麼專注地看着,眼神深邃,彷彿藏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似乎……喜愛得很。

這一幕,恰好被前來送糕點的小桃撞見。

她立刻頓住腳步,不敢出聲驚擾,連忙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迴廊上,有相熟的宮女好奇地問:“小桃,王爺的糕點怎麼沒送進去?”

“噓……”小桃壓低了聲音,“王爺在看許姑娘吃飯呢,那眼神……簡直像是要把人盯化了似的。我哪敢貿然進去擾了他?”

“主子看下人吃飯?這……許姑娘也太沒規矩了。”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我瞧着王爺可沒半點不悅!你沒見許姑娘在王爺面前多自在?那分明是王爺縱着呢!我看啊,這寧頤宮怕是快有女主子了。”

兩人交頭接耳地走遠了。

她們沒發現,廊廡的陰影裏,白蕪的指甲早已深深掐進了掌心,臉上滿是淬了毒的嫉恨。

殿內,許諾放下筷子,心滿意足道:“謝王爺賞賜,民女吃飽了。”

“嗯,”謝逸塵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身上,“既然吃飽了,就別耽擱,本王的寒症還等着你的血來緩解。”

許諾依言起身淨手,取出銀針刺破指尖。

殷紅的血珠剛剛沁出,手腕卻被一只大手順勢握住。

下一瞬,他竟低頭,將那滴血珠連同她的指尖,一併含入了口中。

溫熱溼潤的觸感猛地襲來,酥麻的感覺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許諾的呼吸一窒,腦子“嗡”的一聲,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擡眼,薄脣仍貼着她的指尖,俊美的臉上有幾分困惑:“怎麼了?本王……不能直接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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