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羊脂玉手鐲
裴仞主動點了謝鏡的名。
謝鏡求之不得,滿口答應。
這時人們也才反應過來,裴仞的“論功行賞”,已經開始了。
撲賣冗雜,容青四周都是不善的目光,她稍坐了坐,最後悄悄帶着甲兒出了殿門。
“少夫人,您的鐲子不拍回來嗎?”甲兒不解問。
殿中撲賣還在準備,容青的羊脂玉手鐲還沒有贖回來。
“不要了。”
容青腳步不停,邁步往外走。
那玉鐲本就不屬於她。
乃是今年元夜裴仞醉酒後硬套在她手上的,今日還回去,二人也算兩清。
漫無目的走,容青鬼使神差又走到了徽陽殿。
容貴妃生前居住的宮殿。
隔着緊閉的殿門,容青矗立不動,視線一一掃過石階,銅鎖,透過門縫,看見了殿中破敗不堪的內景。
姐姐死在先帝去世的第二天。
那時她在莊子上養病。
謝家,容家,沒有一個人通知她。
站了片刻,容青轉身往回走。
“走吧,再不回去宮宴該結束了。”
容青高估了撲賣秩序,她回到殿中時,撲賣才將將進行到一半。
她的羊脂玉手鐲還在小太監托盤裏規規矩矩放着。
後殿有專門供赴宴夫人小姐們休息的房間,容青看了片刻,又以身體不適為藉口,躲到了後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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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宮宴捐贈白銀約有二十萬兩,撲賣目前進行一半的收益大約是十八萬兩,離五十萬兩還差十二萬兩。”
內室裏,甲兒小聲向容青稟報她打探來的訊息。
“這麼多?”容青詫異。
她本來以為自己私下還要補一點才夠五十萬兩,現在看來不用了。
“是,奴婢再去前殿盯着,一有情況立刻來向您稟報。”甲兒興奮不已。
“嗯,去吧。”容青有些乏,打着哈欠朝她點頭。
甲兒關上門,小心退出。
不知是不是因為去了徽陽殿,容青昏昏沉沉間夢見了長姐容貴妃。
容貴妃還是少年模樣,尋常衣服,並未着宮妃妝容。
她站在容家紫藤花架下,笑盈盈朝容青招手。
“青青,過來。”
“長姐……”
容青囈語出聲,倏地驚醒。
餘光一掃,赫然看見裴仞坐在明椅上,面無表情把玩她的羊脂玉手鐲。
不知怎地,她沒來由感到一陣心虛。
裴仞似乎也能感受到她的心虛,幽冷的眸子沉沉看向她,陰陽怪氣開口:“謝少夫人好大方,羊脂玉的手鐲說捐就捐。”
裴氏獨有的嘲諷語氣。
容青喉嚨動了動。
解釋?行不通的,裴仞最討厭聽解釋。
她努力維持鎮靜,平聲應答:“為了王爺,區區一只鐲子不算什麼。”
“呵。”
裴仞一聲呵笑,意味不明。
容青垂着眼,聽着裴仞的笑聲心裏開始忐忑。
她本以為裴仞已經不記得這只鐲子了,可他現在這幅眼看着要翻舊賬的模樣,怎麼也不像不記得。
她正想找補兩句,忽然又聽裴仞冷淡道:
“看來謝少夫人收到的好東西數不勝數,羊脂玉的鐲子還入不了少夫人的眼。”
他霍然起身,神情淡漠。
看架勢是要離開。
容青到嘴的找補話又默默吞下,低着頭,繼續裝鵪鶉。
氣走眼前的祖宗更重要。
裴仞當真拂袖就走,容青下意識開口送別:
“恭送王爺。”
“不必送,本王有件信物想請謝世子幫忙撲賣撲賣。”
裴仞腳步未停,甩開珠簾大步向前。
信物?撲賣?
容青腦海突然浮現出前些夜裏被他搶走的小衣,刷地臉色通紅。
“裴仞你站住!”
容青氣急,連裴仞的大名都失口喊了出來。
她快步上前,拽住裴仞衣袖剎那,裴仞忽地回身,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將門一掩,把她死死壓在門上,門扉吱呀作響。
門閂上的凹槽硌得後背生疼,容青吃痛擡頭,對上裴仞深不見底的幽眸。
她沒來由心慌,雙手試圖推開裴仞:“你放開我。”
這裏人來人往,要是被人發現她和他在一起,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但無論容青如何推拉,裴仞紋絲不動。
“讓站住,又讓走開,青青當本王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裴仞皮笑肉不笑。
再給容青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把裴仞當狗。
明明裴仞才把她當狗。
走狗。
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讓她得罪人,她也不敢不從。
“你彆強詞奪理,還我的衣服!”容青咬緊牙,壓下聲音開口。
她的小衣上有字,裴仞若把它交給謝鏡,等待她的不是浸豬籠就是沉塘。
“什麼樣的衣服?是裏面這種嗎?”
裴仞粗糲的手指靈活解開容青玉頸下的衣釦,食指挑起一根細細的衣帶。
他速度很快,容青還沒反應過來,胸前已感受到微涼。
“你無恥!”
容青擡掌要扇裴仞巴掌。
可是巴掌還沒落下,她雙手就被裴仞大掌牢牢鉗住,抵上門扉。
裴仞笑着擡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上去。
容青來不及閉緊牙關,就被他闖進脣舌,二人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起。
他得閒了的手指悄無聲息在容青散亂了衣襟裏遊走,粗糲的指腹颳着軟綿的肌膚,四處點火。
周圍空氣越來越熱,容青幾乎站不穩,就在她即將滑落之際,門外響起一連串腳步聲,還有桓鶯在殿外問話的聲音。
“這門怎麼關了?可是王爺在裏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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