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她要什麼我都給
那張他親手織就,用來圍獵傅錦年的大網,最終的絞索,悄無聲息地套上了他自己的脖子。
胸口傳來一陣嘶裂般的劇痛,喉頭涌上腥甜。
“噗——”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被單,白宴青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最終歸於一片黑暗。
急促的警報聲和醫護人員慌亂的腳步聲,成了他昏迷前最後的背景音。
幾乎是同一時間,另一則消息如驚雷般在圈內炸開。
沈氏集團前董事沈建明及其妻子,因涉嫌對沈老爺子投毒,證據確鑿,已被警方正式批捕。
審訊室裏,那對夫妻的心理防線不堪一擊,對所有罪行供認不諱。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冰冷的裁決。
消息傳回沈家老宅,那些前幾日還圍着沈建明搖旗吶喊的親戚們,一夜之間,如墜冰窟。
第二日清晨,沈氏集團總部樓下,聚滿了沈家的一衆旁支。
他們面帶戚容,眼底是掩不住的驚惶。看到沈卿寧乘坐的黑色賓利駛近,立刻像被驚擾的鬣狗,一擁而上。
“卿寧啊!我們都是被沈建明那個畜生矇蔽了!”
“是啊卿寧,你二叔他不是東西,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可得拉我們一把!”
一張張虛僞的嘴臉擠在車窗外,說着言不由衷的懺悔,扭曲而醜陋。
沈卿寧安坐在車內,連車窗都未降下,隔着深色的玻璃,靜靜看着外面這場鬧劇。
她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朝司機遞了個眼色。
早已等候在側的幾名保安立刻上前,築起一道堅實的人牆,將那些嘈雜的聲音毫不客氣地隔絕開。
直到一條通路被清理出來,沈卿寧才推門下車,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目不斜視地走向公司大門,冷冽的氣場讓所有人噤聲。
“通知下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豎着耳朵的員工耳中。
“下午三點,召開臨時董事會。”
經過前臺時,她腳步未停,只留下最後一句話。
“議題只有一個——清理門戶。”
下午三點,沈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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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雲端之上的城市天際線,窗內卻是一片沉悶的死寂。
沈卿寧坐在主位,指尖輕點着一份文件,目光甚至沒有落到座下那些坐立不安的沈家旁支董事身上。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審判的重錘,一記一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關於沈建明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向其關聯公司輸送利益,親吞公司資產,總計三億一千七百萬的議案,現在開始表決。”
無人敢言。
“我提議,由集團法務部牽頭,對所有涉事人員及公司提起訴訟,追繳全部非法所得。”
“另外,即刻啓動對各位持有股權的稀釋與強制回購程序。”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面色發白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卿寧!你不能這麼做!我們……”
沈卿寧終於擡起頭,視線淡淡地掃過他。
“我不能?”
她將文件向前一推,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冷意。
“二叔在裏面,已經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寫清楚了。”
“是主動退出,保留最後一絲體面;還是等警察上門,和二叔作伴,你們自己選。”
會議室裏,針落可聞。
十五分鐘後,會議結束。
沈氏集團延續了幾十年的內部毒瘤,被沈卿寧用最快、最狠的方式,連-根拔起。
同一時間,一場針對白氏集團的“斬首行動”,無聲無息地拉開了序幕。
金融市場率先做出反應。
白氏集團的股價毫無徵兆地開始斷崖式下跌,開盤不到半小時,鉅額賣單就將其死死地釘在了跌停板上。
市場一片譁然,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緊接着,一則來自歐洲的聯合聲明,成了第一柄重錘。
歐洲三大頂級新能源科技公司,聯合傅錦年與沈卿寧掌控的“銜尾蛇”基金,宣佈成立“明日能源聯盟”,共享專利技術,共同開發下一代電池能源。
這份聲明,直接釜底抽薪。
白氏集團賴以爲生的核心業務,其上游所有的關鍵技術和材料供應商,一夜之間,全部成了競爭對手的盟友。
他們的供應鏈,斷了。
下游的市場渠道,也被聯盟以更先進的技術和更低廉的成本,迅速親佔。
白氏,成了一座孤島。
還沒等白氏的公關團隊做出反應,第二柄重錘接踵而至。
一份詳盡的舉報材料,被匿名遞交到了監管部門。
材料內,是白宴青自回國以來,惡意操縱股價、挪用公款、進行內幕交易的所有證據鏈,每一筆賬目都清晰得令人髮指。
這些,都是傅錦年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只是一直在等待一個最佳時機。
現在,時機到了。
消息一出,本就搖搖欲墜的白氏股價徹底崩盤。
三天。
僅僅三天。
連續三個熔斷,市值蒸發超過九成,曾經風光無限的白氏集團,已經站在了退市的懸崖邊上。
VIP病房裏,白宴青死死抓着手機,手背上青筋暴起,輸液的針頭都因用力過猛而回血。
他眼睜睜看着屏幕上那條綠得刺眼的K線,感受着自己建立的一切正在土崩瓦解。
電話鈴聲刺耳地響個不停。
“白宴青!你他媽的把我們都害慘了!錢什麼時候還!”
“姓白的,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破產,我第一個找人卸了你的腿!”
曾經的盟友,此刻都成了催命的惡鬼。
他當初爲了湊齊資金圍獵傅錦年,簽下了無數對賭協議,如今,這些協議全都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絞索。
“噗……”
又是一口血,染紅了雪白的牀單。
極致的敗局和背叛,讓他的心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絕望之中,他忽然想起了沈輕輕。
那個女人說過,她手裏有沈家的祕密。
那是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快……去聯繫沈輕輕……”他用盡全身力氣,對助理嘶吼,“找到她!不惜一切代價!告訴她,她要什麼我都給!”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沈輕輕,而是網絡上鋪天蓋地的驚天醜聞。
傅錦年的辦公室裏。
沈輕輕將一個黑色的U盤,輕輕放在了桌上。
她看着對面的傅錦年和沈卿寧,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這裏面,是白宴青在國外-參與非法基因藥物實驗的所有記錄,包括實驗數據、資金往來,還有他收買醫生,僞造自己心臟病歷以騙取家族信託基金的全部證據。”
傅錦年面色清冷,沒有去碰那個U盤。
沈卿寧開了口,聲音很淡:“你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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