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省點力氣
傅皓言脣角勾起一抹淺笑，他正要再說什麼，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小李推門探頭進來，恭敬道：“傅總，林氏集團的林小姐來訪。”
傅皓言眉心微皺，林氏集團？安氏和林氏素來井水不犯河水，這個林小姐突然登門，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沉聲道：“請她進來。”
掛斷電話，他起身整理了下西裝領口，修長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越發挺拔。
小李推門引着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傅皓言擡眼看去，女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酒紅色連衣裙，妝容精緻，眉眼間帶着股子張揚的傲氣，正是林子晴。
林子晴一進門便笑得明豔，主動伸出手，腕間的鑽石手鍊在燈光下閃着細碎的光芒，“傅總，久仰大名。林氏集團，林子晴，冒昧來訪，沒打擾您吧？”
傅皓言淡淡掃了她一眼，握手不過一秒便鬆開，語氣冷淡：“林小姐客氣了，請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自己則坐回辦公桌後，姿態疏離，“不知林小姐此行有何貴幹？”
林子晴也不客氣落座後翹起二郎腿，她笑眯眯地打量着傅皓言，眼神肆無忌憚。“傅總果然如傳聞中一樣，不過……”她頓了頓，紅脣微勾，“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傅總一看就是個明白人。”
傅皓言不動聲色地打量着林子晴，她的突然造訪，言語間那份刻意討好的親近，無不透着幾分不尋常的味道。
他脣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中卻毫無溫度，似笑非笑的神態讓空氣都多了幾分緊繃。
“林小姐有話直說，安氏和林氏似乎沒什麼交集。”
“嘖，傅總這性子，果然不愛拐彎抹角。”林子晴輕笑，俯身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傅皓言面前，“這是林氏最新的項目計劃，傅總不妨看看？滬市南區那塊地皮，傅總應該也有耳聞吧？”
傅皓言垂眸掃了一眼文件，眼神微眯。南區地皮？那塊地最近在圈子裏炒得火熱，不少人盯着，林氏這是想拉安氏下水？還是另有圖謀？他不動聲色地合上文件，語氣依舊冷淡：“林小姐的意思是？”
林子晴笑得更深，眼中閃着狡黠的光。“傅總，林氏想和安氏合作，拿下這塊地皮。利潤五五開，怎麼樣？”
傅皓言聞言，脣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林小姐，安氏從不做沒把握的生意。南區地皮的底細，林氏比我清楚，這五五開的買賣，未免太兒戲了些。”
林子晴臉色微僵，顯然沒想到傅皓言這麼不給面子。她強撐着笑意，語氣裏多了幾分試探：“傅總這是看不上林氏？還是……覺得我林子晴不夠分量？”
傅皓言擡眼，目光如刀，直刺她心底。“林小姐多慮了。生意場上，講究的是利益。林氏的誠意，我沒看到。”
林子晴眼中閃過一抹不悅，但很快掩飾過去，換上一副更加熱絡的笑。
她身子微微前傾，聲音裏帶了幾分刻意的柔和：“傅總這話可就傷人心了。林氏的誠意，哪能是一份文件就概括的？這樣吧，我再讓一步，利潤六.四開，林氏六，安氏四，如何？”
傅皓言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他不動聲色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注視着林子晴。這女人來得太巧，姿態擺得太低，偏偏言辭間又藏着幾分試探的味道。
六.四開？她真以爲這種讓步能打動他，還是在掩飾什麼更深的意圖？
“林小姐，六.四開？看來林氏對這塊地誌在必得。只是……”他頓了頓，脣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麼大的手筆，林氏背後那位，怕是比林小姐更急吧？”
 |
林子晴笑容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她很快調整過來，嬌笑一聲，掩飾尷尬：“傅總真是會開玩笑。林氏做事，向來是我說了算，哪有什麼背後的人？傅總要是信不過我，不如咱們約個時間，慢慢聊？”
傅皓言沒接她的話，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他起身，整理了下袖口：“林小姐的提議，我會考慮。”
林子晴被他這不軟不硬的態度噎得一滯，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她站起身，強撐着氣場，語氣裏多了幾分挑釁：“傅總這話，我可記下了。那就請傅總好好考慮考慮，和我林子晴合作，絕對不會讓你喫虧。”
說完，她拎起包，轉身踩着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門合上的那一刻，辦公室裏只剩下一片沉寂。
傅皓言目光落在林子晴離開的方向，眼神逐漸冷了下來。林子晴這女人，目的絕不單純。她話裏話外透着試探，擺明是衝着安氏的底牌來的。
可她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姜靜白那件事，至今還沒查出幕後推手，會不會和林氏有關？傅皓言皺了皺眉，心頭沉甸甸的。
他揉了揉眉心，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看看林子晴下一步想幹什麼。
想到這，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沉聲對小李道：“近期盯着點林氏的動向，有什麼異常立刻告訴我。”
小李連連點頭，目送傅皓言離開辦公室。
夕陽的餘暉灑在滬市的街道上，傅皓言驅車前往姜靜白的公寓。車窗外，高樓林立，霓虹初上。
車停在公寓樓下，傅皓言擡頭看了眼姜靜白家的窗戶，燈亮着，暖黃的光暈透出來。他推開車門，步伐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敲開門，姜靜白已經收拾好一個簡單的揹包，放在玄關。她拄着柺杖，動作有些喫力，卻還是笑着迎上來：“你來啦？比我預計的早了十分鐘。”
傅皓言的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她笑得溫柔，可眼底的那抹疲憊卻藏不住。他皺了皺眉，走過去一把拎起那個輕得可憐的揹包，語氣裏帶了幾分責怪：“就這麼點東西？你平時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呢？”
姜靜白被他逗樂了，歪着頭語氣輕快：“大部分都在別墅那邊，公寓裏沒多少東西好收拾的。再說了……我這不是爲了給你省點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