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動手的是秦鶴也,王闖一萬句罵人的話堵在嗓子裏不敢說。
他悻悻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滿臉賠笑,說:“對不住對不住,我就是來跟簡總打個招呼……”
秦鶴也什麼都沒說,只是看着他偏了下頭。
“誒,我這就走。”
王闖屁滾尿流地跑了。
秦鶴也轉頭看着簡書然,語氣和緩地問:“沒事兒吧?”
簡書然沒有被佔便宜,只是被噁心到了。
她搖了搖頭,不太情願地輕聲說:“謝謝。”
“走吧,會議要開始了。”
秦鶴也向她伸出了手,簡書然下意識地伸手去握,掌心相貼那瞬間她回過神來。
她正要推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秦鶴也看出了她的意圖,迅速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那手便再也沒放開。
“秦鶴也!”簡書然耳朵發熱,小聲叫他,“你放開我!”
秦鶴也充耳不聞,只把她想要抽離的手,握得更緊。
他牽着她穿過人羣,簡書然望着他的肩膀和側臉,恍惚又好像回到了自己還是慕舒桐的日子,回到了他們假裝相愛的時候。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秦鶴也就坐在了她身邊。
剛剛被放開的手,手心裏沁出了汗水,簡書然尷尬地搓了搓掌心,假裝跟他不熟。
也不知道誰安排的座位,偏偏把他們兩個排在了一起。
簡書然拿出手機隨便回了幾個消息,仍舊心緒不寧。
秦鶴也就算坐在一邊不說話,也還是會讓她心煩意亂。
她面前的桌面上在她不在的時候放上了保溫杯和一盒子點心,為了避免尷尬,簡書然裝作很忙的樣子,擰開杯子喝了口水。
那裏面是溫熱的,是甜滋滋的湯水。
是林嫂的拿手號湯。
只一口,簡書然便喝出來了。
這時候她才發現,別人的桌子上才沒有什麼杯子和點心。
這些東西是誰準備的,簡直顯而易見。
簡書然放下杯子擰上了蓋子,她不知道秦鶴也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不死心,又來試探?
可他明明都已經因為自己不是慕舒桐而去尋死了,難不成……
簡書然想到一種可能,或許,秦鶴也走上了她曾經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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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鶴也把現在的簡書然,當成了過去的慕舒桐的替身。
我是我自己的替身?
簡書然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她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舒服?”
秦鶴也的餘光一刻也沒從她身上離開,看到她揉額頭立刻低聲詢問。
“沒事……”
簡書然坐直了身體,裝出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
所謂的企業研討會很快就開始了,簡書然聽得認真,其實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身邊的秦鶴也有個什麼風吹草動,她都坐立難安,生怕他像那天在電梯裏一樣,忽然做出什麼來。
她就這樣忐忑着,終於熬到了會議結束。
身邊的秦鶴也什麼都沒說,最先起身走了出去。
簡書然這才鬆口氣,祕書從後排過來接她,送上了她的包和外套。
“簡總,剛才彭總來過電話。”
“什麼事,風華基金要在我們行設立賬戶。”
在這個風口浪尖上,竟然還有人想要把錢存進華域?
“回公司再說。”
走出了會場大門,層層臺階下,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見到簡書然就張開了自己的雙臂。
簡書然遲疑了片刻,頭頂的太陽照得她睜不開眼睛。
直到走到了跟前,她才認出來。
“英崎?你什麼時候來了京海?”
陸英崎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和貼面禮,說道:“剛下飛機,聽說你在這裏開會,接你去飲茶啦!”
簡書然笑起來,說:“我現在可沒時間跟你這個大少爺飲茶,我很忙的。”
“好啦,我是來談生意的,簡總有空了吧?”
陸英崎對這個工作狂投降,紳士地替她打開車門,說:“走吧,到你公司去談。”
簡書然欣然應允,上了他的車。
秦鶴也一早出來,就是為了不給簡書然壓力,讓她自在一些。
他出來之後,就躲在門口,想最後看她一眼再離開。
可偏偏要他看到一個油腔滑調的男人來接簡書然?
簡書然一見到他又自動切換了粵語模式,兩人有說有笑好不親密。
秦鶴也恨得咬牙切齒,連黎思靠近了都沒發現。
“秦總,我們現在……走嗎?”
黎思看到老闆的臉色不好,語氣都謹慎了起來。
“剛才那個是誰?”秦鶴也聲音陰森森像是要殺人。
黎思剛出來,也只大概看了個側臉,他去哪裏知道那是誰,好在他出來的時候,看到簡書然上了車,記下了車牌。
“現在不知道,您給我點兒時間。”
秦鶴也深吸一口氣,強行按下了追車問個明白的衝動。
他從前就是太沉不住氣,遇到跟簡書然有關的問題就失去理性。
現在絕對不可以,他要學會如何愛人,首先就要管住自己的衝動。
可剛一轉身,秦鶴也就想起來了。
那不是港城恆茂地城的公子哥陸英崎嗎?恆茂在京海有業務,但是不多,什麼值得他專門跑來一趟?
難道是為了簡書然?
秦鶴也心中陡然警鈴大作。
簡書然知道陸英崎早晚會來京海,只是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想到這次陸英崎來的目的,簡書然有些侷促。
“呃……你怎麼突然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
“芷怡姐打電話給我,我就來嘍,”陸英崎湊近她說,“怎麼,見到我不高興?”
簡書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沒啊,高興死了。”
陸英崎哈哈大笑起來,說:“你還是這麼可愛,好啦,你放心,我不死來談婚事的。”
簡書然明顯鬆了口氣,問:“那你來幹什麼?”
“哇!一聽不是來談婚事了,臉色都好看了,”陸英崎很受傷,“我很失禮嗎?”
陸英崎還是那個跳脫的性子,說了半天也沒有重點。
簡書然沉下臉,認真地看着他,陸英崎並不害怕,囑咐司機:“走啦,我們去飲茶先。”
“陸英崎!”簡書然急了,“我說了我很忙的!”
“餐桌上討論不可以嗎?”陸英崎一臉受傷地說,“我剛下飛機,飛機很難吃的……”
簡書然真是沒辦法,隨口說了間餐廳要司機開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