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賀冷笑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她,而後指着她胸口的紅痣,“這顆紅痣我找了三年,在被恥笑的時候我恨不得將你抽筋剝骨。”
而她那時是什麼反應呢,她解釋說是因為愛慕他才會做出這種失格的事情。
秦賀沒說什麼,吩咐管事去將人帶上來。
來人是客棧的小二,她和蘇玉珩私會的那一間。
“這個人你熟悉吧?”秦賀用手抓起她的頭髮,獰笑着說:“你當初和蘇玉珩私會也是出於對我的愛意嗎?”
秦賀從來沒覺得自己是這麼的可笑。
三年前喝了下了藥的酒和她發生關係,導致有了早泄之症;再次相逢他不自覺被她吸引,可是卻得知她才是當年的罪人;嫁入府後,他想過和她安穩生活,蘇家人派人將林清婉和蘇玉珩私會的真相告訴了他。
她本質就是一個浪蕩無比的女人,她壓根就不懂什麼叫做愛。
綠帽壓頭,他憤怒將怒火發泄在她的身上,以暴虐,以性愛,以折辱,看到她低聲下氣的模樣,他才終於感到心裏有了快慰。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別人給他一點傷害他便要百般回報。
這種報仇的遊戲總有玩膩的一天,秦賀厭倦了,尤其是看到林清婉有時竟然能在痛處的時候得到快意時。
他讓人給他物色了一堆的美女,比她更嬌嫩,更美豔,她們就像是解語花,讓他暴戾的心平靜下來。
可林清婉不甘心,她找柳如嫿拿來了毒藥,給最受寵的那個妾室下了毒藥,毒性太狠,那妾室當晚就走了。
秦賀看在她是賜婚的情況下,並沒有如何處置她,只是讓人將她禁足,並且罰了她的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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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清婉將他的退讓誤以為是他不敢動手,行事更加囂張,對府上的下人也是非打即罵,總是鬧得府上不得安生。
秦賀先是將她貶為妾室,而後找了一個理由給她寫了和離書。
林清婉拿到和離書的時候是震驚的,是憤怒的,她不明白為何秦賀要跟她和離,明明她才是受委屈的那個。
但她知道她是決不能接下這個和離書的,他們才成婚五個月,若是現在和離,日後她該怎麼辦,其他人又會怎麼想她呢?
於是她撒潑打鬧無論如何就是不肯接受,也就是在這時,孃親被問戰的消息傳來,她氣急想要回府,而秦賀卻在這時將她囚禁起來,只有她簽下和離書才肯讓她離開。
無奈她只好簽了,可是已經遲了,她並沒有來得及見到孃親最後一面。
她找父親質問,父親卻不知道被王清灌了什麼迷魂湯,非但不肯見她,反而是在外頭給她找了一個院子就將她打發了。
她用銀子收買了府上的下人,他們告訴她,一切都是林臻乾的,是她給王清的孩子下毒,並且還將藥瓶子放在孃親的院子,為的就是一箭雙鵰替林燼除去障礙。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她相信了。
她有想過去定國公府找林臻報仇,扮作婢女的模樣,只要將林臻殺了,那麼孃親也不算是枉死了。
可是如今林臻卻跟她說,兇手是王清不是她。
難道她真的恨錯人了?
林臻見她神情怔怔不知道在想了什麼,也懶得跟她吵了。
她找到真相併且告知她,已經是仁盡義盡了,信或者不信,都是她的自由。
“雪梅,我們回去吧。”林臻說。
雪梅放開了牽制她的手,目光卻依舊警惕着,防止林清婉忽然的發難。
不過此時林清婉陷在了自己的情緒裏面,她安靜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而這些也和林臻無關了。
天氣越來越冷了,而她的肚子也越來越大。
林臻怕冷,越發不願意出門,更多的時間都是和傅老太待在一起。
他們有時候一起禮佛,有時候一起給肚子裏的孩子做新衣服。
而傅清瑤在施粥半個月也停止了,她發現無論她如何施粥,依舊是有人會餓死,而且她發現有些家庭尚可的人也會跑來領粥。
為了不在因為困惑而痛苦,加上她自己的私銀也用得差不多了,索性就停止了。
秦禛因為弘智法師的話,越發疑神疑鬼,皇宮的護衛多了一層。
他在天降神罰的罪名下,勤懇上了兩天的早朝,之後又故態復萌,以生病為由整日待在後宮不願意上朝。
皇后和賢妃都曾勸說,讓他要勤勵政務,可是卻被他責怪干涉朝政,於是再無人敢勸說。
大臣不滿,但無人敢說。
日子就一天一天過着,冬至那日,傅老太組織府上所有人一起吃湯圓。
一大早,大家就起來幫忙,圍着大桌子一起幹活。
林臻的肚子已經很大,衆人的話題不免放在上面。她們猜測這是不是一個雙胎,不然也不會這麼大。
“要是雙胎可真是傅家的福氣,傅家的族譜上還沒有過雙胎呢。”傅老太高興說着。
林臻不知道說什麼,附和笑着。
其他人見她害羞也不好多說什麼,便扯開了話題。
之後聊的無非都是一些城中的八卦或是哪家又出了一個優秀的人才。
林臻坐在其中,身邊就是其他人的手臂,這是她很久沒有感受到的溫暖。
“子安最近怎麼回事,他怎麼好像一直都很忙似的,每天早出晚歸的,這兵部有那麼多的事情嗎?”傅老太疑惑,望向林臻。
林臻自然不可能跟她說傅景桓他們打算另立新王的事情,只能笑着說:“今年大寒,和晉國接壤的地方不是很安定,時常有兵書傳來。”
“這晉國人也太貪心了,才拿了朝奉回去也不肯安分,這狼子野心怕是以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是呀。”
閒聊的時候,很快就到了午飯時間,傅景桓託人帶話回來不在家裏吃飯,於是也就不等他了。
吃完飯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林臻懷孕後就有些嗜睡,彷彿永遠都睡不夠,找了大夫看,大夫也說是正常的,於是也就不管了。
“雪梅,記得未時喊我起牀,要是又睡過去,晚上又該睡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