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挖牆腳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4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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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挖牆腳

張老看着那圖表,又看看明明疲憊不堪卻眼神清亮的明既白,最終什麼也沒說,只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遞過去一碗濃茶。

她的才華開始毫無保留地綻放。

厲則全程陪在一旁,也不多言,只是在明既白能得閒或者轉身的空的那個抵上一口水、一塊補充能量的巧克力。

雖然他很心疼這樣不顧自己的明既白,可也理解她的堅持,沒有干預她的決定。

明既白從小就受母親葉清如薰陶的深厚書法功底,使她在瓷器上描摹紋樣時,筆觸自帶風骨氣韻。

而且她還精通各種古體古字,讓她對傳統紋飾的理解遠超普通人,丹青繪畫的修養,更讓她的作品在構圖與意境上別具一格。

加之她對大夏文字的熟悉,偶爾脫口而出的古法術語、失傳技巧,更是讓大師們驚為天人。

態度轉變由此發生。

大師們看她的眼神,從最初的不屑、審視,變為驚異、讚許,最終化為一種難以掩飾的激賞與熱切。

他們開始爭相把自己壓箱底的絕技——如何調出最能震懾日匠的釉色祕方,如何把握最能體現華器神韻的造型弧度,如何在拍賣場上應對那些刻意刁難——傾囊相授。

甚至發展到後來,幾位大師竟為了誰才算是明既白“真正的師父”而爭執起來,差點在茶桌上吹鬍子瞪眼。

就在這時,考古與修復界的泰斗周教授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他本意是怕明既白在這些老傢伙面前受了委屈,特地來給自己心愛的弟子撐腰鎮場子。

以他在收藏界、考古界以及學術界的地位,這些大師多少也要賣他幾分面子。

誰知一進門,看到的不是預想中的冷遇,而是傅老、李老、張老等人為爭搶明既白這個“徒弟”幾乎要上演全武行的熱鬧場面。

周教授先是一愣,隨即鬍子一翹,不幹了:

“哎哎哎!幹什麼呢!挖牆腳挖到我周某人頭上了?明明是我老哥先發現這塊璞玉,親手把她引薦進考古隊,帶着她研究大夏文字!你們這幾個老傢伙,半路摘桃子倒是很在行啊!”

傅老眼睛一瞪:

“老周頭你少來!你教的不過是挖土和認字,我教的是調釉燒瓷,能一樣嗎?這等天賦,不專研瓷藝才是暴殄天物!”

李老夫人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論造型審美,我這似乎更合適些,明丫頭我很中意。”

張老爺子嗓門最大:

“放屁,窯火才是瓷器的靈魂!不懂火候,一切都是白搭!這孩子天生就該吃窯火這碗飯!你們都別跟我搶!”

一時間,幾位平均年齡超過七十的老頑童吵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讓誰,場面啼笑皆非。

旁邊的徒弟們看得目瞪口呆,何時見過自家師父如此失態又……充滿活力?

被圍在中間的明既白,看着眼前這幾位為了她“歸屬”吵得不可開交的國寶級大師,又是感動又是無奈。

她終於提高聲音,柔卻清晰地打斷了這場爭論:“各位老師,您們的悉心教導,既白沒齒難忘,皆是我的恩師。”

她環視一週,目光誠懇:“若蒙不棄,待我從加盆國歸來,必定精心為每一位老師,親手製作一套汝窯茶具,略表謝意,還請老師們到時品鑑指正。”

這個提議,瞬間撫平了所有“爭執”。

一套由明既白親手製作的、融合了她驚人天賦與諸位大師心血真傳的汝窯瓷器,其意義與價值,遠超虛名。

大師們互相瞪了一眼,總算偃旗息鼓,臉上卻都露出了心滿意足、與有榮焉的笑容。

他們爭吵,歸根結底,不過是惜才愛才,為華國技藝傳承有了如此出色的後繼者而感到由衷的欣慰與驕傲。

窗外陽光正好,映照着工坊內尚未冷卻的窯火,和那些重歸於好、開始熱烈討論起如何為明既白的加盆國之行“添磚加瓦”的老人們。

明既白站在他們中間,脣角含笑,眼神堅定。

她知道,她承載的,已不僅僅是她個人的夢想與恩怨。

出發前往加盆國的前一日,天空是那種洗過般的湛藍,雲絮疏淡,陽光慷慨地灑滿江城。

明既白推掉了所有的工作預約,在厲則無聲卻堅實的陪伴下,去往城郊的靜謐墓園。

澄澄的墓碑被打理得很乾淨,照片上的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天真爛漫,彷彿從未被病痛與世間的醜惡沾染過分毫。

明既白將一束新鮮的白菊輕輕放下,指尖拂過冰涼的石碑,如同過去無數次撫摸女兒溫軟的臉頰。

她聲音很輕,幾乎融入了穿過鬆柏間的微風裏,

“澄澄,媽媽又要出一趟遠門了。”

她頓了頓,想起那個人時,後背心不自覺發寒:

“這次是去加盆國,一個……有那個傢伙的地方。”

墓園裏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偶爾有不知名的鳥兒掠過枝頭,發出清脆的鳴叫,像是女兒在另一個世界給予的迴應。

她絮絮地說着最近發生的事,巡展的成功,網絡的紛擾,大師們的傾囊相授,還有她即將要在加盆國拍賣會上挑戰的目標。

她事無鉅細地分享着,彷彿女兒只是出了一趟長遠的門,此刻正坐在她身邊聆聽。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拉着厲則的手上前一步。

“對了,還有一件事,澄澄,這是厲則叔叔。”

說罷,她側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神溫柔而堅定,

“媽媽想正式介紹他給你認識。雖然……你們沒有機會真正見上一面,但他是對媽媽來說,非常重要的人。”

厲則緩緩蹲下身,平視着墓碑上那張小小的照片。

他冷峻的面部線條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柔和,指尖極其鄭重地撫過“明澄”兩個字,如同許下一個莊重的誓言般開口。

“澄澄,”

男人聲音低沉而清晰,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是厲則。我會替你,好好保護你媽媽。絕不會再讓那個人,有機會傷害她一分一毫。你安心就好。”

沒有華麗的辭藻,每一個字卻都沉甸甸地砸在明既白的心上,讓她眼眶發熱,卻又無比安心。這是一種超越生死的承諾。

將兩個世界的人,以一種溫柔而強大的方式連接在一起。

離開墓園,厲則駕車帶明既白去了蔣家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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