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拍下來！這是證據！
傅皓言直起身恢復了一貫的冷淡模樣。他側身讓開一條路說道：“走吧，別耽誤你的事。”
安欣瑤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抓起包頭也不回地衝出門外。
傅皓言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寒意漸濃。果然陸修遠回來了。他就知道這個人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安欣瑤踉踉蹌蹌地衝出傅皓言的別墅，裙襬的裂口在冷風中獵獵作響。
她緊緊攥着包帶，心跳仍未平復。傅皓言到底知道多少？還是說他只是在詐她？安欣瑤咬緊下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腳步卻越發急促。
夜色漸深，滬市的街道被霓虹燈映得五光十色。安欣瑤低頭快步走在人行道上，腦子裏亂成一團。她得找個地方好好想想理清這一切。
陸修遠最近是有點怪。總揹着她接電話，神神祕祕的問起來就含糊其辭，還幾次三更半夜纔回來。
她當時沒多想，現在被傅皓言一點，那些被忽略的細節全都冒了出來。不行她得找個地方定定神。
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打算抄近路去地鐵站。巷子又黑又窄，只有盡頭一盞路燈接觸不良似的，一閃一閃。
剛走沒兩步，前面隱約傳來壓低的說話聲。安欣瑤心頭咯噔一下，腳步立刻放輕，整個人貼着冰涼粗糙的牆根，慢慢停下。
聲音斷斷續續的有點耳熟……是陸修遠！她屏住呼吸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悄悄探出半個腦袋。
巷子最深處的陰影裏，陸修遠果然在那兒背對着她。他旁邊還站着個女人，身形窈窕穿了條緊得不能再緊的黑色裙子。
那女人的聲音嗲得發膩卻透着一股子尖刻：“……傅皓言沒起疑心吧？”
陸修遠嗤地笑了一聲腔調輕佻散漫：“東西到手了嗎？這次可不能再出岔子了。”一股冷颼颼的感覺瞬間從安欣瑤的腳底板躥到天靈蓋。
她手指哆嗦着幾乎是憑本能摸出手機，指尖發顫地點開了攝像頭。他們在說什麼“東西”？什麼“岔子”？
她腦子亂糟糟的，但有個聲音在尖叫：拍下來！這是證據！
她死死咬住下脣，努力穩住發抖的手對着那兩個在陰影裏的背影按下了拍攝鍵。
安欣瑤飛快地拍了幾張照片，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她還想再靠近一點，想看清那女人的臉錄下更清晰的對話。
就在這時陸修遠像是感應到什麼，猛地轉過頭臉的方向直直對着巷口這邊！
安欣瑤嚇得渾身一激靈，手機差點“啪”一聲摔在地上！
她閃電般縮回牆後，雙手死死捂住嘴巴連呼吸都憋住了，生怕一點動靜泄露自己的存在。巷子裏安靜得可怕，只有夜風吹過堆積雜物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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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遠皺着眉狐疑的聲音傳來：“你剛纔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林子晴不耐煩地撇了撇嘴聲音拔高了點：“你是不是神經過敏了？這黑燈瞎火的，能有誰？”
安欣瑤背緊緊貼着冰冷的牆壁，腿軟得幾乎要滑下去。她聽到兩人又低聲交談起來。
就是現在！
她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撐住發軟的雙腿，踮着腳尖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朝巷子外面退去。
終於退到巷口，她再也忍不住轉身就跑。
她跑出幾百米確定沒人追來纔敢停下，靠着路燈喘粗氣。她不知道陸修遠和林子晴在計劃什麼，但她知道這照片是她手裏最大的籌碼。
安欣瑤咬咬牙點開微信，想把照片發給傅皓言。可手指懸在屏幕上她猶豫了。
她突然想起剛纔在傅皓言面前，她一時情急竟說漏了嘴，提到陸修遠最近的行蹤。傅皓言那雙冷銳的眼睛分明捕捉到了她的破綻。他一定已經起了疑心。
如果她現在把照片發過去，傅皓言恐怕會立刻抓住這個把柄，陸修遠的下場……她不敢往下想。
傅皓言的手段她再清楚不過。
她咬緊下脣指尖微微顫抖。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捨不得讓他徹底毀在傅皓言手裏。她不想做那個親手推他入深淵的人。
安欣瑤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機。
不，她不會把照片發出去。這些照片是她手裏的王牌，她可以留着用來逼陸修遠坦白一切，告訴她他到底在幹什麼。
一夜過去霓虹燈早已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晨光穿過高樓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潮氣。
清晨的滬市，薄霧還未完全散去，街道在晨光中泛着微溼的光澤。傅皓言站在家門口，黑色大衣裹着修長的身影，氣息在冷空氣中化成淡淡的白霧。
他低頭看着面前的姜靜白和茉茉，眼神柔和了幾分。
姜靜白拉着茉茉的小手，擡頭叮囑：“你今天別太辛苦，晚上早點回來喫飯，我燉了湯。”
傅皓言脣角微揚，難得露出一抹淺笑：“知道了。”他蹲下身，捏了捏茉茉的臉頰，聲音低沉卻溫柔：“乖，跟姜阿姨在家好好玩，別搗亂。”
茉茉撅着嘴，奶聲奶氣地抗議：“我纔不搗亂！爸爸，你要給我帶草。莓蛋糕！”
“好，爸爸記住了。”傅皓言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站起身，目光又落在姜靜白身上低聲道：“我走了，晚上見。”
姜靜白點點頭，眼中帶着不捨：“路上小心。”
傅皓言嗯了一聲，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晨霧中，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冷，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穩。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透過車窗看了姜靜白和茉茉一眼，茉茉還在揮着小手，他眼底閃過一絲暖意，隨即收回目光，對司機淡淡道：“走吧。”
傅皓言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黑色大衣隨意搭在臂彎，助理小李連忙迎上來，遞上一疊文件。
他接過，目光掃了一眼，低聲道：“上午的會議準備好了嗎？”
小李點頭，彙報了幾句，傅皓言邊聽邊走向辦公桌，將大衣掛在衣架上，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坐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