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精神太過緊繃,沈千月躺在後座以後,感覺整個腦袋都暈乎乎的,眼皮也似灌了鉛般沉重。
沈千月不可控地閉上眼睛,很快便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我先送你回我新房那兒吧,你在那兒好好休息一晚上,我這邊繼續替你打探利森博士的消息。”
大約開了五分鐘左右的車,寧隨安才開口說了一句。
然而,在他說完這句話以後,並沒有得到沈千月的迴應。
起初,寧隨安以為沈千月是不滿自己的想法,只好又改口道:“你就算不為你自己想,也得為你母親想,得休息好了,才有力氣再找利森博士,更何況,這個世界上也不是只有他一個利森博士有這個傑出的能力。”
然而這次依舊沒有得到迴應。
寧隨安蹙起眉,“師妹?千月?”
後座還是安安靜靜的。
寧隨安往後頭看了一眼,恰好看見沈千月躺在後排閉着眼睛的模樣。
睡着了?
一分鐘後,寧隨安將車子停車到路邊,然後想去後備箱拿一張毛毯給沈千月蓋上的時候,卻突然想起來後面的所有東西早就被他前女友給拿走了。
現在的後備箱,空空如也。
無奈之下,寧隨安只能脫下身上的大衣外套,打開後排的車門,將大衣蓋到了沈千月的身上。
一個多小時後,寧隨安將車子停在新房的停車場裏,然後回頭看了依舊處於沉睡中的沈千月一眼。
本來寧隨安是打算讓她繼續睡的,結果這一看,就發現了沈千月的不對勁。
畢竟是醫生,對病人總歸是要比普通人更敏銳些,所以寧隨安一眼就看出了沈千月的不對勁。
他迅速繞到後座探進去,晃了晃沈千月,“師妹?”
沈千月躺在那裏,閉着眼睛,沒有任何反應。
寧隨安將手探上她的額頭輕觸,隨後臉色一變,竟燙得驚人。
“發燒了。”
怎麼會這樣?而且還燙得驚人!
寧隨安不敢再耽擱,立即將人從後座抱起。
期間,沈千月身上攜帶的手機響了,寧隨安聽見了聲音,但沒有多餘的手去接,只能無視。
幾分鐘後,寧隨安將沈千月扶進房間,將她先放置在沙發上,隨後在她的大衣口袋裏面找到那響不休的手機。
然而,他還沒看清楚屏幕上顯示的是誰的來電顯示,手機就突然黑屏了。
寧隨安一愣,隨即按了兩下手機,發現手機應該是沒電了。
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的,估計是她在國內的朋友。
不過寧隨安這個時候沒時間去管這些了,他師妹還發着燒呢,他得先緊顧着沈千月,至於她的朋友,等他把事情做完了再說。
思及此,寧隨安將手機隨手扔至一旁,迅速上樓找醫藥箱。
幸好之前打算搬過來的時候,寧隨安給新房子裏備上了一些常用藥品,就是打算以備不時之需。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和女朋友吹了之後,這房子裏的很多東西是用不上了,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寧隨安先給沈千月的額頭弄上物理降溫,再一邊給她量體溫。
量完體溫之後,寧隨安隨即蹙起眉頭。
燒得好重。
怎麼會這樣?來之前她在國內的時候到底經歷了什麼?
想了想,寧隨安決定給沈千月喂一顆退燒藥。
他從藥箱裏翻出來一顆,然後又倒了杯溫水,再將沈千月扶起來。
“師妹,醒醒。”
“師妹?”
沈千月燒得迷迷糊糊之中,聽見有人在喚她的名字,掙扎着醒了過來,隱約看見面前有一道熟悉的人影。
“師兄?”
見她還有意識,寧隨安感到欣慰了些,將藥片和水喂到她的脣邊。
“是我,你發燒了,先吃點退燒片。”
沈千月半靠在沙發上,整個人被燒得完全沒有力氣,四肢軟軟的,聽見寧隨安的話以後,迷糊地張開嘴巴,如同傀儡聽到了某種指令一樣。
寧隨安將退燒藥給她喂進去。
沈千月機械似地喝水,下意識地想將嘴裏的藥片給吞嚥下去。
吞嚥的過程中,一股苦味在口腔裏瀰漫開來,沈千月猛地反應過來什麼,憑着身體和大腦的本能用力推開了寧隨安的手,隨後吐掉了口中的藥片。
她異常的動作令寧隨安嚇了一跳,只能在反應過來之後迅速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怎麼了?是這個藥有問題?”
因為這一出,原本還燒得迷迷糊糊的沈千月,也是被嚇了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但腦袋還是暈,她強撐着意識對寧隨安道:“對不起師兄,我大概暫時只能物理降溫。”
聽言,寧隨安下意識地蹙起眉,“為什麼?”
沈千月靠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師兄,別問了。”
“……”
寧隨安靜默地看了她半晌,眼神微微閃爍,似乎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但他最後只抿了抿自己的薄脣,什麼也沒說,默默地起身去準備退熱的東西了。
畢竟男女有別,寧隨安給她準備好溫水和毛巾之後便退出去了。
沈千月強忍着不適將身體擦拭了一番,然後無力地靠在沙發上,眼皮幾乎在打架。
“師妹,好了嗎?”
“嗯。”
聽見她的聲響,寧隨安才走進來,扶起她,“我帶你去樓上換衣服吧,你這身衣服得換下來,否則會受寒。”
她之前發燒的時候身上冒了很多冷汗,再加上剛才擦拭的時候,裏衣幾乎是已經全部打溼的狀態了。
上樓以後寧隨安又道:“櫃子裏的衣服你隨便拿,能穿就穿,都是新的。”
沈千月腦袋燒得迷迷糊糊,這個時候也沒有空閒去想這些新衣服哪裏來的,就聽話地被他推到衣櫃前,然後隨手拿了一套衣服,再等寧隨安出去的時候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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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一切都做完的時候,沈千月的眼皮已經在打架了,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倒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寧隨安守在門外沒有離開,心裏計算着時間,等了將近五分鐘,寧隨安才伸手敲門,“師妹,換好了嗎?”
房間裏頭安安靜靜的,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有。
畢竟男女有別,寧隨安到底還是沒有立馬推門進去,而是再度敲了敲門,“千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