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霍北深在這裏出現的時候,沈千月整個腦袋都懵掉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不是在國內麼?
這一切難道都是夢?
否則她怎麼會在師兄的房子門口看到霍北深的身影?
這個時候的他,應該是陪伴在江雲夢的身邊,和她一塊買戒指商量訂婚事宜才對,又怎麼會特意跑到國外來尋她呢?
呆愣的瞬間,沈千月聽見走在她前頭的寧隨安說了句,“霍北深?”
沈千月聽到寧隨安如此精準地喊出霍北深的名字時有些詫異,師兄難道和他認識?
寧隨安其實也不認識霍北深。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氣場很強,光是站在那裏,面無表情地看過來,便不怒自威了。
這種感覺,和他昨天晚上接電話的時候,是一樣的。
那道冰冷低沉的嗓音,也和眼前冰冷強大的男人莫名契合。
果然,在他開口之後,男人的目光從他身後的沈千月轉移,落到他的臉上。
沒等他開口,寧隨安便主動開口道:“你好,我是千月的師兄,我叫寧隨安。”
話落,寧隨安還很友好地朝他伸手。
沈千月看着這一幕,內心有些忐忑不安,她和霍北深在一起的時間太長,長到她完全瞭解他的脾氣。
霍北深這副表情和樣子,只怕根本不會搭理她師兄。
可寧隨安一直都是她敬重的師兄,再加上這次他一直都在盡心盡力地幫自己的忙。
光憑這一點,沈千月就不希望寧隨安會被霍北深無視。
思及此,沈千月上前兩步,想將寧隨安的手拉回來的時候,卻不想霍北深竟然破天荒地伸出手握住了寧隨安的手,同時朝她遞來一個眼神,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似乎在問她想幹什麼。
大抵是霍北深的眼神過於銳利,沈千月心裏咯噔一下,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呢,手就已經及時背去了身後。
“寧隨安?”霍北深咀嚼着他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沈千月總覺得他在念師兄名字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的。
“是我是我。”寧隨安笑眯眯的,“昨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怎麼不說你也在這邊呢?我還以為你在咱們國內呢。”
霍北深只和他輕握了一下手,便收了回去。
聞言,他面無表情地道:“昨天,確實是在國內。”
寧隨安表情一頓錯愕。
昨天還在國內,這會兒就在這了?他是連夜趕過來的?
寧隨安目光上移,注意到霍北深的眼下果然一片淡淡的青黑色,瞬間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起來。
這是連夜趕過來找她的啊?
只不過令寧隨安十分在意的是,他昨天在電話裏頭根本沒有透露自己的地址,而這個人卻能帶着這麼一大堆人跑到這裏來,可見身份不一般。
“那你……”
寧隨安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便被霍北深打斷:“過來。”
霍北深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後,沈千月的身上。
他的眉一直蹙着,神情冷漠中透着不悅。
從見面到現在,她就一直躲在這個男人的身後,甚至剛才還因為握手的問題想做點什麼。
眼前的寧隨安長相俊美,氣質儒雅,看起來並不是泛泛之輩,讓霍北深產生了危機感。
沈千月卻站着沒動,只定定地看着霍北深,似乎是在遲疑。
她的遲疑令霍北深愈發不悅,黑色的眸底逐漸凝聚起風暴來,他邁開步子,打算走過去的時候,寧隨安卻突然往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霍北深:“?”
寧隨安這會兒的表情已經不似先前那般和善了,大抵是因為察覺到自己的師妹在見到對方卻沒有主動上前以後,所以寧隨安變得警惕起來。
他的氣質不再儒雅溫和,而是有些銳利地看着霍北深,氣場與之碰撞。
“你想對我師妹做什麼?還有,你和我師妹什麼關係?”
被質問的霍北深眯起狹長的雙眸,周身的氣場也頃刻間變得凜冽,“什麼關係?”
霍北深的目光定格在沈千月那張略微蒼白的臉上,“你沒告訴你的師兄,我們是什麼關係嗎?”
沈千月:“……”
看霍北深堂而皇之,波瀾不驚的樣子,寧隨安感覺自己的預感正確。
雖然自己的師妹跟他說,他們之間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可是普通朋友,可不會一夜之間就從國內專門跑到國外來吧?難道是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矛盾或者誤會?
寧隨安是個護短的人。
無論對面這個人和沈千月是什麼關係,就算再親密,於他寧隨安而言也只不過是個陌生人。
他自然,是站在沈千月的這一邊。
思及此,寧隨安便直接道,“我才不管你和千月是什麼關係,千月不願意,就沒有人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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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的沈千月,不由得將目光移到寧隨安的身上,眼神動容的同時,心中亦很是感慨。
此刻的寧隨安,就如同一位兄長般牢牢地擋在她的面前,如一座大山,讓人莫名覺得心安。
明明……他不是自己的兄長,卻勝似兄長。
驀地,一道冷厲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如刺一般,令沈千月回過神來。
她擡頭便撞進了一雙深邃凌厲的眼眸裏。
“千月,叫得真親密。”
寧隨安:“……”
沈千月:“……”
只不過是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而已,這叫什麼親密?他這是什麼腦回路?
寧隨安聽了他的話以後,皺起眉頭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便被沈千月打斷,“師兄,沒事。”
聽言,寧隨安回頭看了沈千月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擔憂。
“真的沒事?他……”
沈千月微微一笑,“沒關係,你先去忙吧。”
這是要他迴避的意思了,寧隨安又看了霍北深一記,最後收回目光對沈千月道:“那你們進屋談吧,外面冷,風大,你的燒才剛退下去不久,別復發了。”
沈千月衝他溫和地笑笑。
“我知道了師兄。”
那抹雖然蒼白,卻異常真心的笑容落到霍北深的眼底,變得格外刺眼。
也是這個時候,霍北深才突然意識到,她在和自己分手之後,就再也沒有發出過發自內心的笑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