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擡槓
深色的污漬迅速洇開，溼透的布料緊貼着皮膚帶來一片黏膩的灼熱感。
“哎呀！”林子晴失聲驚叫慌忙放下杯子，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傅總，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這手……真是不小心！”
傅皓言猛地站起低頭看着胸前狼藉一片，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他擡起臉看向林子晴。
林子晴心頭暗喜面上卻更顯愧疚，手忙腳亂地摸出一方絲帕急切地想要上前：“傅總，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幫您擦擦吧？
傅皓言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避開她的手：“不用了，林小姐。”
他心裏暗罵，這女人真是蠢到家了，潑咖啡這種爛招也敢拿出來用？還把自己最喜歡的一件襯衫給毀了！
他想起姜靜白上次在家裏笑着說“這件襯衫穿你身上真好看”，心底不由得一陣煩躁。
林子晴見他臉色不好咬了咬脣，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傅總，要不我賠你一件吧？真的很抱歉……”
傅皓言擺擺手語氣不耐：“不用，我去換件衣服。”他轉身往外走，臨出門前回頭看了眼林子晴。
來到休息室，小李已經拿來一件備用的襯衫。傅皓言一邊換衣服一邊低聲嘀咕：“可惜了，靜白還說這件襯衫好看……”
換好衣服傅皓言回到辦公室，林子晴已經不在了。桌上文件整整齊齊，咖啡杯也被收拾乾淨。他眯起眼緩緩蹲下身，伸手往電腦主機下方一摸——U盤果然不見了。
他冷笑一聲起身坐回椅子上。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傅皓言低頭一看是姜靜白髮來的消息：“皓言，茉茉醒了，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指尖一頓眼底的寒意漸漸消散，脣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他回道：“馬上回去，告訴茉茉，爸爸給她帶了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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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皓言推開辦公室的門，電梯門“叮”地打開他邁步走進去。
他靠在電梯壁上目光落在金屬門上倒映的自己。他揉了揉眉心，忽然意識到已經好久沒給靜白買過禮物了。
這段時間接踵而來的麻煩讓他對茉茉忽略了很多。還有靜白，她從不主動要什麼。他低頭看了眼手錶嘴角微微上揚。
電梯“叮”地一聲打開，他邁開步子離開公司，滬市的街道在午後陽光下喧囂而有序。
醫院的走廊裏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傅皓言的皮鞋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推開病房門，茉茉正坐在牀上懷裏抱着一個毛絨小熊，姜靜白坐在一旁低聲給她講着什麼。聽見門響，茉茉的小臉立刻亮了起來脆生生地喊道：“爸爸！”
傅皓言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揉了揉茉茉的頭髮：“想爸爸沒有？”
茉茉眼睛一亮，咯咯笑着撲進他懷裏：“想了！爸爸，你去哪兒啦？”
姜靜白在一旁看着，脣角含笑，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傅皓言身上。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襯衫，少了往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溫暖。她輕聲道：“你來得正好，茉茉剛還唸叨你呢。”
傅皓言輕笑從身後拿出一束包裝精緻的糖果花束，五顏六色的糖紙在陽光下閃着光。他遞到茉茉面前柔聲道：“喏，爸爸答應過的，給茉茉帶糖果。”
茉茉瞪大眼睛，驚喜地接過花束抱在懷裏左看右看：“哇！好漂亮！爸爸，這個可以喫嗎？”
“當然可以，不過不能一次喫太多。”傅皓言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臉轉頭看向姜靜白。
他站起身，從禮品袋裏拿出一束玫瑰花遞給姜靜白：“這個，給你。”
姜靜白接過花束，指尖觸到花瓣，涼絲絲的觸感讓她心頭一暖。她低頭嗅了嗅，玫瑰的香氣清淡卻纏綿，她擡起眼目光與傅皓言對上。
“謝謝。我很喜歡。”她輕聲說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低下頭掩飾住那點異樣的情緒，“茉茉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可以回家了。”
傅皓言點點頭目光掃過姜靜白微紅的耳尖，喉嚨裏溢出一聲低低的笑：“那好，我們帶她回去。”他轉頭看向茉茉，語氣故作嚴肅，“小公主，準備好跟爸爸回家了嗎？”
茉茉嘴裏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點頭：“嗯！回家！我要跟爸爸和姜阿姨一起喫大餐！”
姜靜白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就知道喫。”她看向傅皓言，眼神裏帶着幾分揶揄，“傅總，看來你得破費了。”
傅皓言挑眉，語氣裏帶着幾分戲謔：“只要茉茉高興，破費算什麼？”
他看着姜靜白，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過去她總是安靜地站在一旁，溫柔卻帶着幾分拘謹，現在卻學會了揶揄他，性格愈發活潑靈動。
他心頭微動，覺得這樣的姜靜白，讓他愈發挪不開眼。
傅皓言故意壓低聲音，湊近幾分目光鎖住她：“姜小姐，現在膽子大了，敢拿傅總開涮了？”
姜靜白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一怔，臉頰更紅了幾分，卻不甘示弱地擡眼回瞪：“傅總財大氣粗，我這點小打趣，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傅皓言低笑出聲，喉結輕滾，語氣裏滿是縱容：“小氣？對你和茉茉，我可從來沒小氣過。不過看到你現在這樣，我挺高興的。”
姜靜白微愣捕捉到他眼底的那抹溫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忙移開視線佯裝整理茉茉的毛絨小熊，低聲道：“高興什麼，我還不是老樣子。”
“老樣子？”傅皓言挑眉，語氣裏帶着幾分戲謔，“以前的姜靜白，可不會這麼跟我擡槓。”
姜靜白被他逗得抿脣輕笑，索性不再掩飾擡頭迎上他的目光：“那傅總喜不喜歡我現在這樣？”
傅皓言一怔隨即笑意更深，聲音低沉而溫柔：“很喜歡。”
姜靜白臉一熱抱着花束起身，掩飾住心底那點漣漪催促道，“走吧，別讓茉茉等急了。”
三人離開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下來，滬市的霓虹燈開始次第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