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伍薇薇一早起來,便聽到說她弟弟找到了的消息,現在如風正帶着他在回來的路上。
“姑娘,這下您放心了,小公子沒事。”靈芙安慰道。
“小公子福澤深厚,自當是有莫大的福氣的。”
宛秋同樣開心。
感謝老天,然然平安無恙,伍薇薇這心裏總算是放下了心,若是原主弟弟出了事,她心裏恐怕是睡不安穩的。
畢竟她答應過原主要好好照顧伍赫然。
就在衆人喜笑顏開時,靈荷突然朝伍薇薇跪了下去。
“姑娘,這事都怪我,您打我,懲罰我吧!”
靈荷紅着眼睛道。
“靈荷,你犯了何錯?”
伍薇薇眼眸微閃,平靜問道。
“姑娘,我……”
靈荷哽咽的將那日賀丫丫上門來找她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我見她粗鄙無禮,只以為她是來找茬的,於是就沒有為她通傳,誰知就誤了姑娘的大事。”
看着此時面色平靜的伍薇薇,靈荷緊張道。
“靈荷,你確實有錯,你錯在不該自作主張。”
雖說那賀丫丫確實討厭,可若不是因為靈荷慢怠,也許事情便不會演變成今日弟弟被人抓走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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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然然被找回來了,若是找不回來,她心裏不知得有多內疚。
“念在你是初犯,這次只罰你一個月的月例銀子。
倘有下一次,便不是如今日這樣輕輕揭過了,你可記住了?”
“靈荷記住了。”
賀清若將她扶起。
唉,看樣子她這院裏還缺了一個調教丫鬟的嬤嬤。
伍薇薇突然想起梅姑姑,若是她能過來幫自己管着院子,再管着院子裏這幾個丫頭,那便好了。
一個時辰後,如風和流雲帶着大撥人馬,匆匆趕回了侯府。
兩人先回青松院覆命。
身後的伍赫然看着眼前劍眉星目,俊逸非凡得的男子,心裏有些緊張。
這便是他姐姐的夫婿,侯府的世子嗎?
如風自是瞧見了小男娃盯着世子瞧的模樣,見他既想上去卻又擡步不前的模樣,他有些忍俊不禁。
陸寒霆自也是看到了。
“你過來。”
他道。
小男孩乖乖上前。
陸寒霆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頭,沒成想他退了一步。
“我,我頭髮髒。”
他已經好幾天沒洗澡了,不好意思讓他摸。
“呵呵……”
陸寒霆倒是沒有再摸,他對着如風道:
“伍通房想必是等急了,你先帶着他過去吧!”
“是,世子。”
如風帶着人剛邁入院子,便見伍薇薇領着三個丫頭等在了那裏。
“姐姐!”
伍赫然開心的朝伍薇薇跑去。
“然然……”
姐弟倆擁抱在一起,這一幕讓圍觀的衆人看着淚目。
“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小人兒眼眶紅紅的,開心抱着她。
“對不起然然,姐姐知道你丟失時太晚了,好在你沒事,回來就好……”
伍薇薇抱着他,便是瞧見他手臂上的一條長長血痕。
她面色一凝:“這是人販子弄的?”
伍赫然嚇得趕緊將手收起來,“沒,姐姐,這是我……”
旁邊的如風看到這,解釋道:“伍姑娘,你不知道,你這弟弟可是大才。
我們這次之所以能快速破獲這宗人口販賣案,這裏邊小公子可出了大力。”
“怎麼回事?”
伍薇薇看着笑望着她弟弟的如風,然然立下了功勞?
在她疑惑的眼神下,如風將昨日破獲案子的過程和伍薇薇講述了一遍。
原來伍赫然在意識到抓他的是一夥人販子後,便伺機尋找逃走的方法。
因着他說出他是定國侯府的公子,那些人不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為免打草驚蛇,於是決定將他們抓來的這批人轉移陣地。
眼看着團伙頭目要將他們轉移,於是伍赫然便在被關的屋裏做了記號。
因着他年齡小,轉移時他用尖銳的石子將自己的手臂割出血,一路做了記號讓官府的人追尋。
正是這樣,最後如風才能憑着他留下的記號追來救了他們。
伍薇薇聽着,心裏自是驚歎又是心疼。
想不到原主弟弟居然這樣聰明,有勇有謀。
她記得上次去探望時他還虛弱得很,她不過就是指導囑咐了他幾句,沒想到他卻記住了。
“然然,讓姐姐看看你手臂上的傷。”
伍赫然不想讓姐姐為他難過,他將手藏到身後。
“姐姐,剛剛如風哥哥已經幫我清洗過了傷口,我現在不疼了。”
當時用石頭割的時候,他確實很疼,可是想着若是他被人販子賣了,也許這輩子都見不到姐姐了。
何況院裏被抓的還不止他一個人,那些人都是大壞蛋,不僅欺負女人,就連他這樣的幼童都不放過。
若不是那位姓陳的大嬸,只怕他……
所以,他一定要想辦法帶大家逃出去。
這麼想之後,他便覺得有了勇氣朝自己下手,一路上他不知割了多少次手臂擠血,總算不負辛苦將官兵引了過來。
見他執拗,伍薇薇只好放棄了。
想着晚點趁他睡着總能看到吧!
“如風,今日真是謝謝你了,靈芙……”
靈芙上前,將裝了碎銀的沉甸甸袋子遞了出去。
如風見這,趕緊擺了擺手。
“伍姑娘,您快收回去,我,我怎能要你的打賞……”
這要是叫他們世子知道,只怕他不傷也要脫層皮。
看他是真不敢要,伍薇薇笑了笑,只好讓靈芙退下。
姐弟倆正在用膳,翠雲過來了。
“伍姑娘,世子說今兒個小公子剛脫險,心裏只怕需要你相陪,晚上讓您不用過去服侍了。”
伍薇薇笑笑。
“知道了。”
世子這段時日總要自己作陪,即便就是她不方便,也要拘着自己陪睡。
血氣方剛的年齡,在肉欲上,難免是忍不住的。
她只當他是貪戀她的身體,卻不想他也有通人情的時候。
翠雲走後,伍薇薇轉頭便見弟弟搖頭晃腦的打着瞌睡。
她看着是既好笑又心疼。
“宛秋,公子的飯想必是吃不完了,你服侍他上牀歇息吧!”
宛秋正欲抱他。
便聽小小的人兒說道:“姐姐,爹爹總說粒粒皆辛苦,我要把飯吃乾淨……”
即便困得不行,伍赫然意識裏卻知道糧食來之不易,不願走。
“好好好,那讓宛秋餵你吃完。”
“不,我是男子漢,我要自己吃。”
他勉強睜開眼睛,一息後,終於扒乾淨了碗裏面的米粒。
伍薇薇笑看着他,對宛秋點點頭。
京城一間客棧內。
秦氏母女看着小小的一間客房。
少女滿腹牢騷道:“娘,您不是說我們來京城是吃香喝辣的嗎?為何那人不讓我們住進定國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