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沉痛打擊
厲則的反應更快一步,他一把將明既白緊緊箍進懷裏。
男人用整個背部形成一道屏障,試圖將她完全護在自己身下。
而幾乎就在同時,汪哲也從側方猛撲過來!
他不是撲向明既白,而是直接撲在了厲則的背上。
這個傢伙竟傻的用自己的身體,為厲則和明既白疊加了第二道血肉緩衝!
“哐啷——!!!”
“噗嗤!”
巨大的撞擊聲、水晶碎裂的爆響、以及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刺入血肉的悶響同時爆發。
無數尖銳的水晶碎片和沉重的金屬裝飾架如同暴雨般砸落。
大部分衝擊力都被汪哲的後背承受!
一截斷裂的、鋒利無比的金屬支架,如同長矛般,狠狠刺入了汪哲的肩背之間。
鮮血瞬間涌出,染紅了他昂貴的西裝,也濺到了厲則的側臉和明既白的衣襟上。
“啊——!”
“快!快救救我們家少爺!”
全場陷入極度恐慌和混亂。
躲在安全角落的溫素雅,看到明既白竟然沒被砸成肉泥,反而被兩個男人拼死護住,她壓抑已久的嫉妒和怨恨瞬間到達頂點。
然後徹底瘋了!
她尖聲朝着何知晏的方向嘶吼:
“何知晏!你還在等什麼?!有什麼招數現在就用啊!殺了她!讓她身敗名裂,即便僥倖活下來也要生不如死!這個水性楊花的踐人,你難道還對這種女人心軟嗎?!”
誰知,何知晏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看到水晶燈砸落的瞬間,心臟幾乎驟停,然後下意識後退幾步,躲到安全的地方。
可那種恐慌並非源於計劃失敗,而是對自己可能會受傷的本能反應。
再之後源於明既白可能受到傷害的憤怒讓他心臟鈍痛到差點暈厥。
他臉色鐵青,猛地一揮手,對身邊的手下厲聲道:“把她給我抓住!堵上她的嘴!”
他不允許!
除了他自己,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的小白!
哪怕是幫他也不行!
然而,誰也沒料到,被嫉妒吞噬理智的溫素雅,竟然趁着混亂和安保人員的疏忽,從手包裏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如同瘋婦一般,直直衝向被厲則護在懷裏的明既白!
“明既白!你去死吧!”
現場徹底大亂,人們驚恐地躲避、奔逃、尖叫。
但溫素雅一個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又如何比得上何知晏身邊訓練有素的殺手?
她剛衝出去兩步,就被何知晏的一名手下輕易制服,反剪雙手押到了何知晏面前。
何知晏眼神陰鷙得可怕,他死死盯着這個差點壞了他“大事”的女人,擡手——
“啪!啪!”
兩個用盡全力的、清脆無比的耳光狠狠扇在溫素雅臉上,瞬間她的臉頰就高高腫起,嘴角破裂流血。
何知晏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踐人!誰讓你自作主張!”
溫素雅被這毫不留情的兩巴掌打懵了,隨即被衝上來的博物館安保人員徹底制服。
她癱倒在地,目光恰好看到人羣慌亂散開,那巨大的水晶燈殘骸被衆人合力擡起後,露出的景象——
厲則小心翼翼地扶着驚魂未定但毫髮無傷的明既白站起身。
而汪哲,卻面朝下倒在血泊之中,那截猙獰的金屬支架還深深插在他的背上,鮮血汩汩流出,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啊——!汪哲!!!”
溫素雅發出撕心裂肺的崩潰尖叫,不知是出於愛,還是出於徹底的絕望:
“我沒想殺你的!我只想要那個踐人的命,你為什麼!為什麼啊!”
明既白掙脫厲則的懷抱,撲跪在汪哲身邊。
這個傻子,他到底為什麼啊……
她雙手顫抖,不敢觸碰他,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笨蛋!你太笨了,我不值得啊!”
汪哲似乎聽到了她的哭聲,艱難地、極其緩慢地睜開一絲眼縫,渙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她臉上,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
“別怕…你值、值得我拼死、也要……”
話音未落,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深度昏迷。
明既白瘋狂撕扯自己的禮服撕下一塊幫汪哲止血,可那些布料怎麼夠,滾燙粘稠的液體像泄閘的水一樣漫過她的掌心。
她泣不成聲:
“汪哲!汪哲!堅持住!醫生!快叫醫生啊!”
厲則強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和看到汪哲重傷倒地的強烈震撼。
他從未想過,這個他一直視為情敵的幼稚小屁孩,竟會在生死關頭毫不猶豫地用身體替他和明既白擋下致命一擊。
這種衝擊讓他內心複雜無比。
但他此刻必須冷靜。
他迅速脫下西裝外套,用力按壓在汪哲傷口周圍試圖止血,同時對着耳機厲聲下達指令:
“尹祕書!立刻封鎖現場,所有人不得進出!消息全面封鎖,聯繫最好的外科醫療團隊立刻待命!快!”
華國頂級傳媒集團之一的汪氏集團繼承人、明既白最重要的支持者在加盆國拍賣會上重傷垂危——這個消息一旦泄露,將引發難以想象的地震!
汪家老爺子在接到越洋電話的瞬間,震怒到砸碎了最心愛的紫砂壺。
汪氏這艘龐大的商業航母立刻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全球資源調動,向何知晏及其背後勢力、以及提供便利的溫家,發出了不死不休的宣戰信號!
一場席捲全球商界與地下世界的風暴悄然成形。
事件被厲則以鐵腕手段暫時壓住,未向媒體公開,但暗流已然洶涌澎湃,殺機四伏。
而在所有人都為汪哲的傷勢焦頭爛額、等待汪父專機抵達的混亂間隙,無人注意到,連續應對危機、精神高度緊繃、情緒大起大落的厲則,突然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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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擡手捂住胸口,一陣劇烈的咳嗽後,竟嘔出一口暗紅的鮮血!
隨即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勉強扶住牆壁才沒有倒下。
“厲總!”尹祕書驚恐地低呼。
厲則艱難地擺擺手,用氣聲急促吩咐:
“噓…別聲張!絕對、絕對不能讓既白知道,她不能再分心了……”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顯然是舊疾在極度勞累和壓力下驟然爆發。
醫生被悄悄帶來,初步檢查後臉色凝重至極,壓低聲音對尹祕書道:
“厲先生這是過度勞累引發的心源性休克,加上可能有的腦部血管舊傷……情況非常危險,必須立刻進行手術!但手術風險,極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