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深的眉頭蹙得很深,自己千里迢迢跑過來尋她。
結果她眼裏好像只有她的師兄,嘴上說着師兄,眼裏也看着她的師兄。
他已經忍耐到了極點。
良久沒有得到迴應,霍北深心中更是不悅。
他的這個問題有那麼難回答?
思索間,霍北深卻突然感覺到懷裏的沈千月身子軟軟地往下墜。
他神情一變,及時扶住她的腰身與肩膀。
也是這個時候,霍北深才發現懷裏的沈千月面色蒼白如紙,暈了過去。
恰好寧隨安順着聲響尋了過來,抵達之後他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立即警惕地盯着霍北深。
“你對我師妹做了什麼?”
霍北深沒理會寧隨安的質問,只沉默地將暈倒過去的沈千月打橫抱了起來,準備出去。
寧隨安見狀,上前擋在洗手間門口攔住他的去路,擰着眉道:“你對我師妹做了什麼?把她放下。”
霍北深漆黑的眼眸凌厲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冰冷銳利,“她暈倒了,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讓我把她放下?”
暈倒了?
寧隨安臉色一變,“怎麼會暈倒?之前還好好的……”
他一邊說話一邊朝旁邊走了兩步,把門口的位置讓出來給霍北深通行。
他查看着沈千月的臉色,發現她的脣沒有血色,便馬上指揮道:“快,把她先抱到樓上房間去。”
霍北深好像沒聽到他話一樣,面無表情地繼續朝外面走。
寧隨安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索性直接表明身份。
“我是醫生!”
果然,在聽到他主動表白身份之後,霍北深的步子一頓,很快停了下來。
原本寧隨安還以為他不會聽或者是要審視懷疑一下自己,不想他只是停頓了一下,便抱着沈千月轉了身。
“帶路。”
倒是個拎得清的。
寧隨安沒再多想,在前面引路,很快霍北深便將沈千月放置在牀上。
寧隨安上前替沈千月蓋好被子,然後對霍北深道:“你先出去吧。”
霍北深:“?”
他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寧隨安:“如果我想對我師妹做什麼,那麼在你今天找來之前就已經做了。”
霍北深抿了抿薄脣,看了沈千月蒼白的臉色一眼,最終還是妥協離開。
砰!
房門關上以後,霍北深修長的身影杵立在門口,有些煩躁地伸手擰了擰自己的眉心。
自從她的母親出事之後,她的身體就弱了很多,頻繁出問題。
是心病麼?
霍北深抿了抿脣,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擋住他的視線,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大概過了幾分鐘,身後的房門打開,寧隨安走了出來,霍北深便立即將目光落到他身上。
寧隨安自然是知道他想問什麼,也不藏話,直接解釋道:“我去隔壁取下醫藥箱。”
說完,便直接去了隔壁。
霍北深趁着他去隔壁這段時間,又進了房間。
沈千月躺在病牀上,臉色看起來比之前剛暈倒的時候要好一些,但看着還是很令人擔憂。
他在牀沿邊坐下來,不自覺地想要擡手,身後就有腳步聲傳來。
寧隨安走進來,看見霍北深,便道:“你怎麼又進來了?不是讓你在外面等?”
霍北深面無表情地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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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寧隨安大概花了二十分鐘才出來。
他一出來,霍北深的目光便攫緊他,“她什麼情況?”
寧隨安摘掉手套,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淡聲道:“沒什麼,應該是過勞再加上憂心過度暈倒,再加上她在病中,免疫力太低了。”
聽到這裏,霍北深蹙起眉,果然還是與她母親的事情有關係。
想到什麼,霍北深又問,“你們剛剛,是打算出去?”
寧隨安看了霍北深一眼,感嘆於他的敏銳,點點頭。
“是,如果你沒來的話,我們現在已經啓程了,不過……也幸虧你來了。”
否則沈千月要是在路上昏倒,再回來寧隨安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霍北深眸光凌厲,“如果我沒來的話,你們打算去哪兒?”
-
一個小時後,沈千月悠悠轉醒。
醒來的時候頭有些痛,但之前胃部那股噁心的感覺已經消失了,整個人似乎也鬆快不少。
“醒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牀沿邊傳來。
沈千月扭過頭,便看見了守在牀邊的寧隨安。
此時的寧隨安,正眉眼溫和地望着她,脣邊還噙着淡淡的笑意。
“師兄……”
沈千月喚了他一聲,掙扎着想要坐起身來。
“別起來了。”寧隨安道:“你的身體很虛弱,接下來還是躺着休息吧。”
躺着休息?
沈千月看了一眼窗外,“我這次又睡了多久?”
“不久,一個小時而已。”
一個小時而已,還好還好,也不算耽擱太久,只是接下來讓她臥牀休息?
她做不到。
思及此,沈千月無視寧隨安的話,撐着手臂想要坐起身來。
而寧隨安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做這樣的事情似的,及時出聲道:“如果你打算起來去農場的話,那麼你不用去了。”
果然,他的話音才落下,沈千月的動作便停住了,“師兄?”
寧隨安輕嘆了口氣,“怎麼,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不問問霍北深在哪裏嗎?”
沈千月雖然病得腦子有點迷糊,但是將寧隨安兩句話前後連起來聽,感覺自己大概也明白了什麼。
她脣瓣微張了下,片刻後才出聲道:“他去了農場?”
寧隨安點了點頭。
“他讓你在這裏好好休息,事情他去辦。”
沈千月聽得擰起秀眉,沉默幾秒之後開始起牀,寧隨安見狀,有些不解,“你做什麼?”
“我不放心,我得親自去。”
那個農場大叔看起來,並不像是特別好說話的人,霍北深這種久居高位的人,又怎麼可能打動對方?
別到時候沒有打聽到消息,還不小心得罪了對方。
寧隨安叫住她,“你現在這副樣子怎麼去了?一會兒在車上又暈倒怎麼辦?還是你打算拖着一副病體去見大叔?賣慘讓他可憐你?”
他說這些話的本意,是希望沈千月可以顧及愛惜自己的身體。
但是沒想到,沈千月在聽了他的話以後,竟然緩緩坐直了身體,並認真地看着他詢問:“可以這樣嗎?有用嗎?”
寧隨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