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什麼情況?一定是你得罪了蘇將軍,害得連累了你妹妹,我尚書府怎麼生得你這樣的一個女兒,為女不孝,也不懂得怎麼維護自己的妹妹!”
行不上書想也不想便下意識的開口責備着。
棠姝卻冷聲開口:“如此刑部尚書可當真是冤枉了郭姑娘了,衝撞本小姐和蘇湘君的人可不是眼前這位,而是你一直放在掌心裏呵護着的庶女!”
“什麼……”刑部尚書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轉頭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另外一個女兒。
此時便瞬間察覺到了郭蓮蓮站在一旁,滿臉的淚痕低聲啜泣的模樣,頓時心疼的不行,趕忙走上前去,將自己的女兒護在懷裏。
“好女兒,這是怎麼了,怎麼哭得這麼慘?”
“嗚嗚嗚父親……是女兒的不對,女兒方才不小心得罪了丞相府的大小姐,可是女兒已經道過歉了,這相府大小姐,卻如此不依不饒,甚至連蘇將軍都要這樣誤會女兒,嗚嗚嗚……女兒何嘗受過這樣的委屈,女兒當真是不想活了!”“傻蓮蓮說什麼傻話呢,有父親在,沒有人能讓你受委屈啊!”
行不上說見狀,心也頓時軟了下來,開口輕聲安慰着自己的好女兒。
蘇煜從來沒見過這樣偏心的父親,心中頓時充滿了冷意。
“看來這刑部尚書府的庶女還當真是會顛倒黑白呀。道士連本將軍都自愧不如,郭蓮蓮,當着本將軍和丞相府嫡女的面前你還要謊話連篇嗎?需要本將軍向刑部尚書說明方才的情況嗎?”
蘇煜冷聲開口質問道,其聲音當中沒有半點的情感,全部都是對眼前這個郭蓮蓮的厭惡之色。
郭蓮蓮被蘇煜的話嚇得。小臉又是一陣慘白,心中算是徹底的怕了,憐憐朝着自己父親的懷裏躲去。
刑部尚書眉頭緊緊地蹙起,哪裏見得自己女兒這樣受委屈,轉頭不忍地看向蘇煜。
“蘇將軍,不知道小女如何頂撞了蘇將軍,只不過蘇將軍還是看在小女年紀小不懂事兒的份上放過他這一次吧,下官懇求蘇將軍了。”
“放過?”蘇煜冷笑一聲:“方着蘇蓮蓮當着本將軍的面前,竟然就敢這樣謊話連篇,剛才當衆頂撞丞相府大小姐也就罷了,在街頭不問青紅皁白便澤打家中嫡姐,如今又在本將軍的面前說謊,也算是罪加一等,上述打人當真要為了一個庶女,向本將軍求這份情嗎?”
刑部尚書不知道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聽着蘇將軍的話。到時也弄明白了幾分,眼底頓時閃過一抹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倒是沒想到,在府中平日向來乖巧的女兒在外面卻是這樣的一副面孔。
不過,即便有人這樣說,刑部上說也完全不相信自己從小寵愛長大的女兒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只見刑部上書放開了自己的女兒上前一步陪着笑臉開口說道。
“那個蘇將軍,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小女平日在家中。上尊敬長輩,愛護長姐,但不會像蘇將軍所說這樣頑劣。”
說着轉頭又看向了棠姝,語氣漸漸地冷淡了下來:“是不是蘇將軍聽信了什麼人的謠言,所以才會誤會小女的?”
蘇煜一聽見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冷眼看過去,隨即開口:“怎麼,難不成尚書大人連本將軍的話都信不過了,本將軍親眼所見,也並非聽信他人的挑撥,尚書大人,這是在變相地說本將軍昏庸無能嗎?”
“下官不敢。”刑部尚書立馬低下頭去,臉上更是露出慌張的神情。
“尚書大人,只聽信其庶女的話,是不是也應該聽聽自己另外一個女兒的話了?”
刑部尚書猶豫了一下,隨即開口:“蘇將軍有所不知,下關的這個女兒向來說話謊話連篇不足為外人信也。”
“父親!”郭芳芳此時像是忍無可忍,隨即站出身來,滿臉傷痛欲絕地看着自己曾經所敬重的父親。
刑部尚書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你想說什麼!”冷聲開口質問道。
郭芳芳深吸一口氣來,隨即吸了吸鼻子,強行將鹽檢出的淚水,生生地逼了回去。
“父親,從前在府上的時候,無論郭蓮蓮說什麼,女兒都不希望父親為難,所以並不會有所反駁,可是今天父親當衆說女兒謊話連篇,着實是傷了女兒的心!
父親不問青紅皁白,張口閉口便說是女兒的錯,可是女兒何其無辜。
只是央求父親好不容易出一趟府路上偶遇了郭蓮蓮,他在丞相府千金的面前受了委屈,便把心中的氣憤撒在女兒的身上,二話不說便掌摑女兒。
女兒是府中嫡女啊,女兒的母親是府中的主母啊,可是父親平日裏偏偏寵愛一個姨娘竟叫一個庶女騎在我的頭上,我母親在福州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吃的飯都是餿的,父親閒暇時刻曾看過母親的住宿,可曾看過女兒的住處啊,四處漏風,冬天連溫飽都不能保證。
女兒每每想到這些,都擔心女兒和母親在府上能不能熬過這個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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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可曾知道女兒最害怕的是什麼?”
郭芳芳強忍着淚水開口說道。
“我最怕的就是冬天,我身上的衣服是連府中丫鬟都不如的破爛,連棉花都沒有多少,父親可曾看過母親的手,沒有一塊好地方,到處都是凍瘡。
可是相反這對母女呢,穿的用的吃的喝的都是府中最好的,父親如果真的看不慣我們母女,為何不放過我們呢!”
郭芳芳或許是因為這常年從小到大受的委屈太多了,直到今天才迸發開來。
正所謂壓死駱駝的並非最後一根稻草,而是這日積月累的辛勞與苦楚。
刑部尚書滿臉的不甘之心,驚愕地看着自己曾經逆來順受的女兒。
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女兒,但是卻也沒有想過讓這個女兒在府上受什麼委屈。
可今天看着郭芳芳,如此心裏竟一時之間有些不是滋味。
臉上也頓時露出一抹猶豫之色來。
郭蓮蓮站在一旁,見勢不妙也立馬上前:“長姐,您何苦要這樣說啊,雖然一直都是我母親當家,但是我母親從來都沒有為難過長姐和夫人啊,長姐說夫人的手上竟是凍瘡,想必是下人貪污,我母親可從來都沒有剋扣夫人和長姐的俸祿!”
聽見這話刑不上說,心裏的那一絲憐憫,頓時煙消雲散,轉眼滿臉。火氣的看向郭芳芳。
“郭芳芳,事到如今你還敢污衊府上姨娘和妹妹,我怎麼有你這麼大逆不孝的女兒啊!”
郭芳芳冷笑一聲,隨即慘慼戚地開口說道。
“看吧,就連父親你自己都沒有意識的,郭蓮蓮她一個庶女叫姨娘母親,這件事情有什麼不對勁,好像整個府上只有我和我母親是一個外人,而你們一家三口才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如果是這樣的話,當初你為什麼要娶我母親要生下我啊?”
“混賬!你在此說什麼胡話!”
然而刑部尚書的訓斥卻並沒有讓郭芳芳止住,他冷笑着開口,心彷彿早已經冰封。
“是因為我母親從是將軍之女將門之後,是因為我母親的母家從前能夠給父親帶來助力,所以你才會娶我母親的,對吧。
後來又因為我外祖父一家家道中落,沒辦法給你帶來助力了,所以你便對我母親心懷不滿,連帶着我這個女兒,你也心生厭惡了。”
“父親女兒所說的,可有錯?”
郭芳芳此時心裏十分傷心,但是也倔強地將眼淚強行逼了。回去因為在自己父親面前再一個從來都沒有將他當做女兒的父親面前,他不想留下一滴眼淚,因為不值得。
此時周遭早已經僞滿了前來圍觀。的看客聽見郭芳芳的話頓時看向。刑部尚書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
“啊,原來咱們這位尚書大人竟是因為此而當的官兒啊,嘖嘖嘖,這寵妾滅妻,在京城也是不常見啊……”
“就是這麼不是人的做法,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當上這個官的,真是可憐了這對母女啊。”
“是啊,若我是那夫人,我早就和這個畜生和離了,咱們大夏也不是沒有和離的先例!”
……
周圍的百姓指責刑部尚書的話越來越多,刑部尚書也因此越發的無地自容。
滿臉的怒氣橫生怒瞪着眼前的郭芳芳。
“你果然是個不孝女,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污衊自己的父親,你可知道該當何罪!”
郭芳芳此時卻毅然決然地擡起頭來眼眶。還蘊藏着紅潤之色。
“父親說我何罪,我都認,但是父親你該當何罪,你可敢認下!”
郭芳芳義正言辭地開口說道。
寵妾滅妻,若是往大了講,那可是丟官職的大罪,若是叫天子之道,貶為庶人那都是輕的。
此話一出,尚書頓時滅了氣焰。
眉頭不由得緊緊的蹙了起來,心裏想着先把這個逆女哄回家去,再好好的懲罰一頓。
先不尚書深吸一口氣,語氣也漸漸的軟了下來:“芳芳,現在是在外面有什麼事情咱們回家說總歸結底都是家務事,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