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接過顧同淵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眼淚,言語中滿是痛楚與悲傷,“沒問題,我也要去問問謝淮,為什麼我都不去招惹他了,他還要污衊我。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姜秀君蠻是擔心,“今禾……”
顧同淵說道,“媽,我跟今禾一起去。你去幫我告訴老鄭一聲,我下午先不過去了。”
說着,他扶着沈今禾,關切地問道,“你身體還行麼?”
沈今禾適時地晃了晃身體,嬌弱的很,似乎顧同淵不扶着她,就隨時要摔倒一樣。
“我沒事兒,公安同志的事情要緊。”
她身體好的很,但是該裝虛弱得裝一下。
顧同淵特意找了個拉車,從屋子裏抱了被褥出來,很是嫺熟地將被褥鋪好。
他扶着沈今禾坐在上面,生怕她冷着,硌着,貼心的很。
兩名公安同志還在那兒看呢,這麼大的團長,對媳婦兒真好。
邵興平準備去師部的,從屋裏出來就看見了顧同淵這一系列操作。
真的是顯眼的很。
好像誰不知道他顧同淵娶媳婦兒了一樣。
沈今禾的臉沒有圍上,看起來有些虛弱的樣子。
原本他是不想和顧同淵說話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家小兒子天天去麻煩沈今禾,總覺得像是虧欠了沈今禾一樣。
他都不知道怎麼把這個還上。
他又按不住自己兒子,畢竟腿在他身上。這小子,愁人的很。
他再看看一旁的兩名公安局的同志,走過來輕咳兩聲。
“弟妹,你們這是……”
沈今禾靠在那兒,虛弱地看着邵興平,“邵副參謀長,公安同志過來說,有人污衊我打人了,我得去公安局問問,好端端的,憑什麼污衊我。”
邵興平看沈今禾這模樣,這像是能打人的麼?
更何況,沈今禾懷孕了啊。
雖說顧同淵這個人囂張跋扈不講道理,總是幹一些出格兒的事兒,但是看沈今禾應該還是挺柔弱挺講理的吧。
只聽沈今禾繼續在那兒嘆了一口氣,“邵副參謀長,你看看,我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打得過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
邵興平點點頭,“這個確實。”
說着,他還看向兩名公安同志,“公安同志,這是我們的軍嫂,是立過功的軍嫂,你們一定要將事情調查清楚,不能讓有心人刻意污衊他。”
公安同志趕緊應承下來。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
顧同淵瞥了邵興平一眼,”邵副參謀長今兒說話比較中聽。”
有公安同志在場,邵興平也懶得去和顧同淵爭論,就說了一句,“我是看在弟妹的面子上。”
意思就是,與顧同淵無關。
顧同淵向邵興平敬了個禮,拉着拉車就出去了。
一行人離開部隊家屬院以後,沒多久,就很多人都知道,沈今禾之前的養父將她給告了,說她將她養父打了個半死什麼的。
畢竟公安局的人來了,好信兒地總要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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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同淵就這麼拉着沈今禾到了蘭西縣公安局門口。
然後又將她給扶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麼進了蘭西縣公安局。
進到一間辦公室裏,沈今禾在打開的門外面就看見滿臉是傷的謝淮斜靠在那兒,感覺他快死掉了一樣。
沈今禾很是佩服,都這樣了,不去醫院救命,反而跑來報案。
沈今禾盯着謝淮上衣兜裏漏出來的手帕一角眯了眯眼,明明看見了這個手帕,卻先來告他。
謝淮啊謝淮,你對謝柔是有多愛?
果然是親情在,血濃於水,真好。
顧同淵看見這樣半死不活的謝淮。
這就是他媳婦兒說的,她將人給打暈了?
果然,非常不錯!
沈今禾深吸一口氣,拉開顧同淵的手,直接將自己外面的棉襖脫掉。
就這麼一步步走到了謝淮面前。
跟過來的兩名公安同志這才看清楚,這位軍嫂是懷孕了?
“謝淮,你為什麼要來公安局報案,說是我打了你?”沈今禾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睜開眼睛看看,我這個樣子,怎麼打你?”
謝淮哪兒哪兒都疼,就硬挺着,想將沈今禾先拉下水。
聽到沈今禾的聲音,他費力地睜開眼睛。
可是入目的,先是沈今禾隆起的小腹。
謝淮頓時瞪大了眼睛,睜開的眼角帶着傷,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她順着眼前懷孕的女子,看向她的臉。
滿眼的震驚,完全不敢相信。
“沈今禾,你、你懷孕了?”
這怎麼可能!
她從小身子就虧的厲害,還經常沒有熱水用。
之前有中醫給她把脈,說的就是難以受孕。
更何況,謝柔信誓旦旦地來家裏說了,沈今禾不會懷孕的。
現在和顧同淵結婚才多久?肚子都起來了?
沈今禾伸手撫過她的小腹,最近她都能感覺到胎動了。
也不知道三個寶寶在肚子裏是什麼樣子的,會不會覺得擠。
“是啊,我懷孕了。我身子這樣,你到底安了什麼心,來報案說我將你打成這樣?”沈今禾一字一句地,“謝淮,你過了年四十四歲,正是壯年。我現在身子不方便,我用什麼將你打成這樣?”
謝淮現在滿腦子都是沈今禾懷孕了。
他們全家其實都不希望沈今禾有自己後代的。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的想法就是,沈今禾為家裏無條件的付出,如果沈今禾有了自己的孩子,那肯定會將自己的心思放到孩子身上,到時候對他們就沒有那麼上心。
沈今禾懷孕的事實,對他們衝擊真的太大了。
趁着謝淮發愣的時候,顧同淵走過去,扶着沈今禾,然後冷着一張臉,“謝淮,你污衊軍嫂,我們要告你!”
謝淮聽了顧同淵的聲音回過神來,“顧團長,我、我沒有。我今天明明看見沈今禾的,路上只有沈今禾,沒有其他人。你們怎麼證明,不是她打的我?”
顧同淵挑眉,“路上為什麼只有今禾?難不成你想對今禾做什麼?”
說着,顧同淵就看向一旁的公安,“你們羅局長呢?我要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