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這空蕩蕩的宅院裏來回穿梭,腳步踏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紀雲夕皺着眉,在一間偏廳裏四處打量,伸手摸了摸佈滿灰塵的桌子,指尖沾上一層厚厚的灰。
夜無痕也一臉凝重,在各個房間仔細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趙虎則用力踢開一個櫃子,裏面除了一些破舊的雜物,別無他物。
“奇怪,這地方怎麼會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趙虎撓了撓頭,一臉疑惑。
玲瓏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地面和牆壁,輕聲道:“或許這裏只是個幌子,真正藏東西的地方另有他處。”
紀雲夕微微點頭,目光掃視着四周,突然注意到後院的一間柴房。她朝着那柴房走去,腳步急促,其他人也緊跟其後。
推開柴房的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鼻而來。屋內堆放着一些乾枯的柴草,除此之外,還是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難道我們真的找錯地方了?”茯苓皺着眉,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夜無痕低頭思索片刻,目光落在柴房的地面上,只見地面的石板似乎有些異樣。他蹲下身子,用力撬開一塊石板,發現下面竟有一條暗道。
“雲夕,這裏有暗道,或許祕密就在下面。”夜無痕站起身,看向紀雲夕。
紀雲夕眼神一亮,毫不猶豫地說道:“走,下去看看。”
一行人順着暗道往下走,暗道裏瀰漫着一股陰森的氣息,四周一片漆黑,紀雲夕從空間中拿出來兩個手電筒,手電筒發出的強光瞬間驅散了暗道裏的黑暗,衆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驚得下意識眯起眼睛。
趙虎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張,不可思議地看着那手電筒,“殿下,這東西竟如此神奇,能發出這般光亮,簡直如同白晝!”
玲瓏,半夏她們都習慣了她們的殿下有各種各樣的奇物了,她們見了沒有太大的反應。
夜無痕警惕地觀察着四周,雖被這手電筒的光亮所震撼,但他依舊保持着冷靜。
“此物甚是不錯,可以送我一個嗎?”
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以及對新事物渴望。
紀雲夕點了點頭,將一個塞在他手中,讓他拿着,“大家小心些,這暗道不知通向何處,或許隱藏着危險。”
衆人從對新事物好奇聲中拉回了現實,都跟在紀雲夕身後,小心翼翼地沿着暗道前行。
牆壁上滲出的水漬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陰森,腳下的石板也有些鬆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紀雲夕擡手示意衆人停下,眼神瞬間警惕起來,低聲道:“大家噤聲,前面似乎有人。”
大家各自隱蔽陰影中,手電筒也瞬間關閉,隨後悄悄的緩緩前進,越走越近聲音越來越大,走到一定的位置,眼前的場景讓他們震驚不已,幾十個人正忙碌地立着石柱,那些石料明顯是從石料場運來的。
而其於一半已建成,整個建築豪華程度堪比皇宮,不,是遠遠超過皇宮的豪華程度,衆人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整個建築雕樑畫棟,氣勢蓬勃,飛檐斗拱刺破幽暗穹頂,朱漆廊柱上盤踞着栩栩如生的鎏金蟠龍,龍鬚以金絲勾就,龍目嵌着渾圓夜明珠,在光影交錯間似要破壁而出。
漢白玉臺階層層遞進,每一級都雕刻着海水江崖紋,浪濤翻涌處嵌着細碎的琉璃,浪花頂端的水珠則以珍珠點綴,擡眼望去,竟有潮水撲面而來的磅礴氣勢。
夜無痕低聲道:“雲夕,這建築規模如此宏大,奢華程度竟遠超皇宮,幕後之人到底有何企圖?”
“他們這是要在這裏打造一個地宮!”趙虎摸不着頭腦,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玲瓏眉頭緊鎖,輕聲說:“看這建築的規格,絕非一般官員所能建造。”
紀雲夕目光如炬,盯着那豪華的建築,冷冷道:“先觀察他們的行動,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能有這個實力建造地宮的人,必定是財力與勢力都非一般的人。
衆人繼續隱藏在暗處,屏住了自己的氣息,緊張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依舊還有打石的聲音,匠人依然忙碌。
玲瓏倚着潮溼的石壁,眼皮止不住地往下墜。她強撐着精神眨了眨眼,卻還是被睏意席捲,腦袋一點一點。
身旁的茯苓見狀,悄悄往她身邊挪了挪,用肩膀輕輕抵住她,小聲提醒:“再忍忍,別睡過去了。”
紀雲夕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目光掃過衆人疲憊卻依舊緊繃的神情,低聲道:“都打起精神。”
隨着最後一根石柱轟然矗立,地底宮殿響起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匠人們用粗布擦拭着額角的汗水,將鑿子、錘子等工具隨意塞進麻繩編織的行囊,沿着與紀雲夕等人來路截然不同的方向匯聚。
只見他們推開西側牆壁上一扇刻滿饕餮紋的青銅門,門後竟延伸出一條寬闊的階梯,青石板上還留有新鮮的車輪轍印,顯然是供車馬通行的主道。
很明顯紀雲夕他們剛才下來的路並不是主要通道。
夜無痕瞳孔微縮,指腹撫過石壁上凸起的雲雷紋:“這暗道機關重重,若不是誤打誤撞,尋常人根本找不到這條密道。”
他話音未落,趙虎突然壓低聲音:“殿下,他們要走了!”
紀雲夕眯起眼睛,看着幾個匠人扛起一卷羊皮圖紙,圖紙邊緣隱約露出“工部監製”的硃砂印。
玲瓏猛地清醒過來,從袖中摸出幾枚銀針:“要不要現在動手?”
紀雲夕按住她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匠人隊伍最前方的灰衣老者——那人腰間繫着的和田玉佩,與王仁甫賬簿裏夾着的暗線標記如出一轍。
“不要打草驚蛇,等他們走了,咱們去看看這個氣勢恢宏的宮殿。”
夜無痕微微頷首,目光緊緊鎖住那些正漸行漸遠的匠人,手按劍柄,時刻警惕着可能出現的變故。
待匠人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暗道盡頭,紀雲夕擡腳邁進宮殿。腳下的金磚透着絲絲涼意,每一步都似踏在歷史的脈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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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白玉的螭龍柱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散發着冷冽的光澤,龍身上鑲嵌的寶石閃爍着幽光,彷彿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玲瓏輕撫着迴廊的雕花槅扇,眼中滿是驚歎:“這宮殿的奢華程度,世間罕見。也不知耗費了多少民脂民膏。”
趙虎啐了一口,憤憤道:“這些貪官污吏,竟用這些民血民汗打造這等奢靡之地。”
紀雲夕目光一凜,沉聲道:“繼續搜查,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看看這宮殿裏究竟還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衆人紛紛散開,在這奢華卻又透着詭異的宮殿內開始了細緻的搜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