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看了一眼在旁邊和寧寧一起玩兒的天天,她微微嘆了口氣。
“如果你決定了的話,我肯定是支持你的,只是,孩子需要父親的陪伴成長,我作為過來人,也希望你要想清楚。”
“你和蔣博宇可以斬斷,但天天和他畢竟是父子,你給天天轉了學,他知道嗎?”
提到孩子,秦優面色也露出絲絲難過,她看了過去:“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他知道。”
秦優這事兒做錯了,畢竟她和蔣博宇還沒離婚,這事兒蔣博宇知道了,兩個人肯定要吵架。
不過蘇禾一個外人,也不好評判,只是要把利害關係告訴秦優。
“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要孩子的撫養權,可是秦優,如果蔣博宇和你爭撫養權,你爭得過嗎?”
“我是覺得,在這個關頭,你們還是坐下來好好談談,不要私下再做一些惹怒彼此的事情。”
秦優陷入沉思。
“天天怎麼想的?離婚對孩子來說影響不小。”
秦優:“我都沒跟天天說我和他爸要離婚,他一直以為這段時間我就是帶他回姥姥家散心的。”
“那你和蔣博宇還有得磨。”
這婚,能不能離得了還是個未知數。
“蘇禾,你和喬南州離婚的時候……”
蘇禾嚇了一大跳:“你可別學我,我倆當初鬧得那麼難看,還沸沸揚揚的,現在可全都報復回來了。”
秦優聽她這有些無可奈何的語氣,笑了一下:“這麼說,你們準備復婚了?”
復婚嗎?
蘇禾還沒想好。
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也不知道後面會不會再掀起腥風血雨,總感覺有些惶恐不安。
“你們之間的事我也略有耳聞,喬南州也夾在中間為難,可他卻一直是向着你的,蔣博宇要是能有喬南州一半的覺悟就好了。”秦優的語氣中有幾分歆羨。
“你們復婚,我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是的,喬南州一直都堅定地選擇她。
蘇禾也覺得,自己何其有幸遇到喬南州,她看喬南州的眼神都充滿了溫柔纏綿。
給喬南州整得如坐鍼氈:“你這麼瞧着我做什麼?感覺心裏毛毛的。”
不解風情。
蘇禾翻了個白眼,挪開視線。
“阿禾,我過段時間出院,沒地方住,可不可以住你家?”喬南州神經敏銳,小心翼翼地問。
蘇禾頭也不擡地說:“騙我之前打打草稿。”喬南州會沒地兒住嗎?
喬南州急了:“我真沒騙你,老爺子把我趕出喬氏,還把我名下的資產給限制了,我現在就是個無業遊民,別說住處,連生活來源都沒有。”
喬南州巴巴地望着蘇禾:“阿禾,你說過要養我的,不能說話不算話。”
“我什麼時候說了?”蘇禾一臉的茫然。
“那你難道眼看着我流落街頭嗎?我好歹還是女兒的爸爸,這要是傳出去,女兒在小朋友面前都擡不起頭。”
“少拿女兒來博同情。”
“那行,我卷牀被子去睡天橋去,你記得帶女兒來多給我點兒賞錢。”喬南州撇撇嘴,可憐見的。
他還演上了。
蘇禾沒忍住笑了一下。
喬南州立馬亮晶晶地看着她,眼裏充滿了期待。
“阿禾~寶寶~”
“行了別叫了。”蘇禾打斷他肉麻嗎話:“我可以讓你住,但是要約法三章。”
喬南州示意蘇禾說。
蘇禾清了清嗓子:“第一,分房睡,不許半夜爬牀。”
“我是這種人?”
蘇禾睨着看他:“你有前科。”
喬南州無話可說了。
“第二,不許在女兒面前裝可憐告狀。”
現在寧寧可稀罕喬南州這個爸爸了,他正當寵,女兒居然讓她不要欺負他,氣呼呼。
喬南州不服:“你要是故意欺負我,還不讓我告狀?”
“我哪裏欺負你了?”蘇禾瞪他。
“你現在就兇我。”喬南州控訴:“蘇禾,是你說的要補償我百倍千倍的,還兇我。”
蘇禾:“……”
“行,我保證不兇你。”
這一局,喬南州勝。
“第三,司寒他們來家裏的時候,不許陰陽怪氣,友好相處,懂?”
喬南州舉起手:“這我懂,無論如何,我都是正宮,他們再怎麼蹦躂,充其量也就是個外室。”
“額……”蘇禾落下一頭黑線:“這什麼跟什麼?說的我好像很渣一樣。”
“就算你對他們沒意思,他們可是一個個都如狼似虎盯着你。”
喬南州可太懂哪幾個不入流的情敵了,一個比一個騷,一個比一個沒底線,為愛做三這事兒,他們絕對能幹得出來。
“沒有……”
蘇禾話音剛落,她就看見了手機裏顧子衡發過來的新照片,她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立馬收起了手機,語氣都變得不確定了,很心虛的樣子。
![]() |
“沒有吧?”
喬南州眯了眯眼睛:“誰的消息?臉都紅了。”
“沒有誰,我熱的!”蘇禾語氣越硬,就越心虛。
“你不是說要擦身子嗎?我去給你打水。”
肯定是顧子衡那個騷狐狸!
“不,我要洗澡。”喬南州改變主意:“你幫我洗。”
“瘋了!”
“沒瘋,把持不住那是你的事。”
蘇禾:這像話嗎?到底是誰可能把持不住?想佔便宜就直說。
反正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蘇禾脣色緋紅,手也酸的很,喬南州一臉饜足之色。
呵,男人。
–
蘇禾去見了一次董建,把董平看到傅司寒的反應告訴了他,董建的臉色也是十分複雜。
他告訴蘇禾,傅司寒的樣貌和當初的那個女人確實很相似。
蘇禾的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如果喬南州知道他和傅司寒很可能是真兄弟,她都不知道這兩個人那見面就掐,每次都要把彼此氣個半死的嘴臉,要如何面對。
其實傅司寒也開始懷疑了,但是他不願意相信,他的母親曾受過那麼多的苦難才把他生下來。
他甚至害怕去找傅千瀾求證。
而在此時此刻,傅千瀾站在喬南州的病房外面,她每次都只能偷偷摸摸趁着無人的時候來看一眼。
喬老爺子讓她離開雍城再也不要回來,她做不到,她如今也不懼怕老爺子。
她只是害怕面對喬南州。
她拋棄了這個兒子,才讓他被騙了這麼多年,還因為張舒差點兒喪了命。
張舒,害她至此,害她兒子至此,她是不會放過的。
傅千瀾目中閃過狠厲,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和喬開運的視線撞個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