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沈晚和弗蘭克的淵源
君景延萬萬沒想到,他會被兒子如此花式虐。
此刻,他還不知道壯壯已經不姓君了。
壯壯現在姓顧。
沈晚在給壯壯改遷戶口和姓氏的時候,本想給壯壯改姓沈,但是徵求壯壯意見時,壯壯想姓顧。
壯壯給媽媽的理由是,顧爸爸是很Man的男人。
他長大了也想做很Man的男人。
他要姓顧!
小孩子的思維就是這麼簡單又純淨。
沈晚同意了。
姓什麼不重要。
只要壯壯能有個健康寬鬆快樂向上的生長環境,姓顧亦或者姓沈,又有什麼所謂?
反正不姓君!
偏此時,君景延喊壯壯為:君壯壯。
叫壯壯如何迴應他?
以往壯壯最渴望君景延懷抱時,君景延不僅不抱壯壯,就連壯壯喊他一聲爸爸,都嚇的心驚膽顫,生怕他不高興。
壯壯在君景延面前從來都是心驚膽顫懼怕的。
才六歲的小男孩兒得不到父愛不說,心中得是多煎熬?
沈晚一度自責她不該把壯壯收養回來,讓壯壯身心煎熬在爸爸對他的冷暴力中。
現在很好。
顧雍彌補了壯壯所缺失的父愛。
壯壯趴在顧雍懷中,疏離的口吻對待君景延的樣子,讓君景延心口上像被人捅了鈍刀子一般。
他有生生的撕痛感。
他沉痛又不悅的表情看着沈晚:“沈晚,壯壯是我君景延的兒子!你怎麼能讓他改姓顧?你不僅讓他改姓顧,你還讓他不認我,連爸爸都不喊我了?”
聞言,沈晚蹙眉一下。
繼而清冷沉肅的語氣問他:“景延,你是不是誤會你自己了?”
“什麼?”君景延沒聽懂。
什麼叫自己誤會自己?
“壯壯在君家你從來都是忽略他的,從來沒給過他笑臉,從來沒承認過他是君家的小孩啊。你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心裏是不願意他叫你爸爸的啊,所以你是不是誤以為你曾經對壯壯很好很負責呢?”
君景延:“……”
沈晚說的沒錯。
壯壯在君家生活不是一天兩天。
是整整六年!
他從來沒給過壯壯笑臉,從來沒同意壯壯叫他爸爸。
他隱約記得,壯壯兩三歲之前是聽不到聲音的小聾子,更不用說開口說話了。
但不知哪一天,沈晚把壯壯送到了寄宿學校。
至於壯壯多久回家一次,現在回想起來他從來都沒關心過。
一個星期?
兩個星期?
一個月?
半年?
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只知道,不知道哪一天壯壯竟然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也會開口說話了。
大概兩年前吧?壯壯忽而開口喊他:“爸爸。”
他聽了很震驚。
也很彆扭。
心中無比反感。
所以,當時壯壯喊他的時候,他就懶得答應!
他看到小小的孩子手中拿着自己做的亂七八糟不成樣子的遮臉面具,說是送給他當生日禮物的。
他沒收。
甚至看都不看一眼,連句謝謝也沒給壯壯。便帶着恬恬和許還真去老宅過生日了。
後來,壯壯每次見到他,想喊他爸爸又不敢喊的樣子,讓他對壯壯越來越心生厭惡。
也就越發懶的理會這個孩子了。
就這麼不知不覺過了整整六年。
經沈晚諷刺的語氣反問,君景延這才意識到的確是自己誤會自己了。
過去的六年,他一直都是忽略壯壯的存在,一直都是不肯讓壯壯叫他爸爸的,現在壯壯叫別人爸爸他又心中難受什麼呢!
被沈晚奚落是自己活該!
看着壯壯偎在顧雍懷中,眼眸乖乖的看着媽媽,君景延忽而發現沈晚和顧雍以及壯壯是無比和諧的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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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想掉頭回去!
但他又不能走。
他是來跟沈晚和顧雍談許家之事的。
“坐吧。”沈晚對他客氣又平和。
她眼眸掃到了他手中拎着的禮品袋。
“送你的。”他說。
“不用!”她無比干脆的回答。
“你都不看看是什麼,就不要?這是我專門從港城為你捎回來的,頂級牛血珊瑚串……”
“對不起君先生,你的未婚妻知道你送我東西嗎?如果不知道,請收回!別說你送我珊瑚串,你送我金山銀山我都不會要的!請你有事說事。我時間很緊張!”沈晚不耐煩的說。
君景延:“……”
他這才發現,沈晚的面前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
沈晚說過這番話便不再看她,而是全神貫注的看着筆記本,手中不停的在鍵盤上翻飛着。
“你……在工作?”君景延這是第一次見沈晚工作的樣子。
和她平時在家洗衣做飯完全不一樣。
他忽而又發現,不知何時,沈晚把一頭長髮剪成了波波碎髮。
她將兩邊碎髮抿於耳後,潔淨幹練中自帶了一股冷清的嚴肅感。
沈晚五官本來就立體,尤其一雙清澈深邃的眼眸,有點像歐洲人,如此立體精緻的五官,搭配她齊整幹練的波波頭,愈發凸顯她職業女性的氣質。
君景延才發現,她做職業女性竟這般熟稔?
沈晚舉止中透着點眼就過,成竹在胸,冷清利落的氣質,讓君景延看呆。
“我是在工作!因為年關原因我在日夜加班,真心不能給你留太多時間。你想說什麼請直說。”沈晚擡起冷清的眸子看着君景延。
君景延乾脆直言道:“我們已經離婚了!該補償你的我都補償你到位了,你為什麼要聯合顧雍對許家如此瘋狂的報復?”君景延蹙眉問沈晚。
轉頭,他又看着顧雍:“顧先生!你為了沈晚針對我可以!你對許家如此斬盡殺絕就太不應該了吧?”
顧雍冷笑一聲反問君景延:“如果是你愛人的奶奶被人欺負了五十多年,照顧公公婆婆連姑姐都一起照顧到他們去世,奶奶的丈夫卻拋棄她導致她失去做媽媽的權利,一輩子無依無靠四處撿垃圾為生。如果是你,你會為愛人的奶奶報仇嗎?”
君景延:“……”
是沈晚的奶奶!
那位經常對他糾纏不休,羅裏吧嗦,十分討人厭的許沈氏。
他怎麼把許沈氏忽略了?
“你不會,對嗎?”
顧雍清直視君景延:“奶奶找過你很多次,你早在好多年前就把她的手機號碼拉黑了,你根本從來也沒有理過她,更不可能去傾聽她一生的遭遇多悲慘。但是我顧雍會聽,我不僅聽了,我還為她報仇了,你想怎麼滴吧!”
君景延無言以對。
這時候沈晚的手機又響了。
她本以為會是許家人打來的。
這幾天許家像落水狗一樣狼狽至極,黃美薇和許耀庭夫婦恨不能生吞活剝了她。
她只要看到陌生號碼,一律不接。
但是拿起手機一看,是祝敘安打來的。
沈晚便接通了:“祝醫生,咱們之前說好了的,你可以是我們一家四口的飯搭子,朋友。你也可以是許還真的鄰家哥哥,你想怎麼幫許家都可以,但唯獨不能阻止我奶奶向許家報仇,不是嗎?”
“小晚,我找你不是說許家的事。我找你是有關你和弗蘭克先生的事!”電話那頭,祝敘安的語氣很是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