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去中東
他們不是冷冰冰的數字，而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家庭，有牽掛。
這些人信他，跟着他，把命交到他手裏，換來的卻是哈桑那幫亡命徒的威脅。比起錢，更讓他揪心的是那些船員的安危。
他不能讓這些人白白送命。他們是爲他打工，是他的責任。無論如何，他得先把人保住，哪怕要他咬緊牙關挪出十億，哪怕要他親自去跟那幫海盜談判。
房間重新陷入死寂。夜風颳過，帶着滬市特有的潮溼氣息。
傅皓言轉過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吩咐小李：“給我訂最快去中東的機票，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小李的聲音幾乎帶着哭腔：“傅總，您瘋了吧？那邊是哈桑的地盤！他手底下全是亡命徒，您去了要是出點什麼事，公司怎麼辦？茉茉怎麼辦？”
傅皓言冷笑一聲：“公司沒了可以再建，茉茉我會讓阿姨照顧。船員要是沒了，我這輩子都睡不着覺。你別廢話，票訂好，發我手機。”
小李還想勸，聲音急得都破了音：“傅總，哈桑那人就是個瘋子！他連自己兄弟都能下手，您過去不是羊入虎口嗎？咱們可以報警，可以找國際救援——”
“報警？”傅皓言打斷他，語氣裏帶着幾分嘲諷，“哈桑的地盤，哪個警察敢管？國際救援？等他們磨嘰完，船員的屍體都涼了。訂票，別讓我說第三遍。”
小李無奈，只能低聲應了句：“好，我這就去辦。”
掛了電話，傅皓言抓起外套，準備出門。
他剛拉開門，迎面撞上站在門口的陳鐸。對方穿着件深色風衣，手裏拎着個小紙袋，臉上神情有些複雜。
“陳鐸？”傅皓言皺了皺眉，語氣裏帶着幾分意外，“你怎麼來了？”
陳鐸擡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清了清嗓子，把手裏的紙袋遞過來：“姜靜白走之前託我送點東西過來。說是藥，可能會對茉茉有用。”
傅皓言接過紙袋，低頭掃了一眼，袋子裏裝着幾個白色藥瓶，標籤上寫着密密麻麻的英文。他手指微微收緊，半晌才低聲問：“她……還說了什麼？”
陳鐸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沒多說，就讓我務必把這藥送到。她說茉茉吃了可能會好受些。看她樣子挺急的，估計也沒時間跟你細聊。”
傅皓言沒接話，手指攥緊了紙袋邊緣，紙張發出輕微的褶皺聲。他擡眼看向陳鐸：“謝了。你回吧，我這邊還有急事。”
陳鐸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傅皓言的肩膀，轉身融進夜色裏。
傅皓言站在門口，夜風吹過，手裏的紙袋輕輕晃動。他關上門，快步走向客廳。
他敲響阿姨房間的門，把紙袋遞過去：“這是姜靜白讓人送來的藥，你按時給茉茉喫。對她有好處。”
阿姨接過紙袋，擡頭看他，眼裏有些擔憂：“傅先生，這藥……能行嗎？茉茉身子骨弱，我怕……”
“姜靜白的，放心用。”傅皓言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我出去幾天，很快回來。茉茉交給你了，照顧好她，有事打我電話。”
阿姨點點頭，嘴脣動了動，低聲應：“好，傅先生您放心，我會看好茉茉的。您……路上千萬小心。”
傅皓言沒再多言，抓起外套，轉身走向玄關。拉開門，夜風猛地灌進來，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夜色如墨。機場燈火通明，傅皓言拖着一個簡單的黑色行李箱，腳步沒停，徑直穿過人羣。
手機屏幕亮起，是小李發來的航班信息。他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塞回兜裏。
飛機衝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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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皓言靠着椅背，合上眼。郵輪，船員，哈桑……那傢伙擺明了是衝着他來的。
與此同時，中東某處隱祕莊園。燈光昏暗，空氣裏瀰漫着濃烈的雪茄味。哈桑斜靠在皮沙發上，手裏把玩着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旁邊站着陸修遠，一身黑西裝，臉上堆着笑，語氣卻帶着股陰狠。“傅皓言那德性，肯定坐不住。”他雙手插兜，語氣輕佻，“他最看重手底下那幫人，船被扣了，他不親自來纔怪。”
哈桑挑了挑眉，匕首在他指尖打了個轉，發出輕微的破空聲。“哦？陸，你就這麼肯定？”他懶洋洋地開口，帶着濃重口音，“傅皓言不是蠢貨，他敢來，就不怕我把他剁碎了喂狗？”
陸修遠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林子晴推門進來，一身惹眼的緊身紅裙勾勒出曲線，妝容精緻，嘴角卻噙着冷笑。她掃了陸修遠一眼，嗤笑：“喲，陸大少，看到我很意外？你能搭上哈桑老大這條線，還不是靠我們林家？”
陸修遠臉色沉了沉，隨即又恢復那副假笑：“林小姐說笑了，我和哈桑老大是合作共贏。倒是你，不在國內待着，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
林子晴冷哼一聲，走到哈桑旁邊坐下，翹起腿，姿態慵懶卻帶着刺：“我來？當然是找把我害這麼慘的人算賬！”
她視線刀子似的刮過陸修遠，“陸修遠，你害我丟了繼承權，害我在家擡不起頭！要不是爲了弄死傅皓言，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這張臉！”
陸修遠懶得跟她廢話，轉向哈桑，壓低聲音：“哈桑老大，船扣下了，就等傅皓言上鉤。他只要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哈桑眯起眼，匕首在指尖停住，似乎在掂量着什麼：“哦？你打算怎麼做？傅皓言那人不好對付，聽說他手下都挺硬。”
陸修遠還沒開口，林子晴搶着說，聲音裏全是恨：“哈桑老大，我收到消息，傅皓言會親自來，而且會帶一大筆錢！”
她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惡毒的弧度，“咱們把他扣下，錢和船，不就都是您的了？傅皓言害我這麼慘，我巴不得他死無全屍！”
哈桑眼裏閃過貪婪，匕首輕輕敲着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