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總算沒白重生一場

發佈時間: 2026-01-10 09:2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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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姨娘的主意,讓柳文瑞和柳清如眼睛一亮。

“對,我們去找大哥,大哥最厲害了,肯定能替我出氣!”

柳清如抹着眼淚,興沖沖地往外跑。

柳文瑞撇了撇嘴,有些不情願,卻也跟着走了。

兩人來到修善堂,卻是撲了空,柳文柏的小廝說:“大少爺去承恩公府進學了,怕是得幾天能回來,二少爺和小姐要是有急事,可以出府去找。“

柳清如扭臉嫌棄,“我不要,外祖那個老古板,見面就說我沒女孩兒樣子,我可不想去聽他教訓。”

“二哥,你去唄。”

柳文瑞揮着扇子,也是一臉的煩。

大舅看見他,就讓他好好讀書,莫要尋花問柳,幾個表兄表弟也都是無趣之人,花銀子請他們去青樓見世面,他們居然甩袖就走。

迂腐至極。

“我不去,你急你去,我不耐煩看他們的老臉,還是等大哥休沐回來吧。”他搖頭,轉身就走。

“你!”柳清如氣得跺腳,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恨恨地回院了。

——

正院裏,柳來順和柳艾氏留下幫宋氏調查內鬼,柳長安出了府。

回到聚寧巷子的柳家,進得院門,她一眼看見柳三喜正站在小板凳上,冷着臉兒炒菜。

柳旺兒垂臉蹲着,往竈炕裏填柴。

前世躺在牀上,半個身子都爛了的弟弟,跟眼前垂着臉兒的身影重疊,柳長安眉梢眼角,不由帶出舒緩之意。

弟弟還活着,她總算沒白重生一場。

“誰惹我們家小三喜生氣了,告訴大姐,大姐替你出氣!”柳長安來到妹妹身邊,伸手捏她的小臉兒。

軟的。

活的。

她的家人,這樣生氣勃勃,神采飛揚。

真好啊。

“家裏就我和二哥,自然是他惹我了。”柳三喜站在竈臺前,小圓臉鼓着,像沒偷着燈油小老鼠,居高臨下地看着柳旺兒。

沒好氣地道:“大姐,你忍疼抄了那麼久的經書,好不容易幫他脫籍,他拿到良民籍時,你知道他說什麼嗎?”

柳長安柳眉微蹙,杏眼盈盈。

“他居然說,他要去給二少爺磕頭拜別。”柳三喜把菜抄得‘哐哐’直響,“人家二少爺賞他一百板子,是要把他打死的,他還上趕着往前湊。”

“不長記性!”

柳旺兒瑟縮一下,清秀小臉一下白了。

“三喜……”

他嚅嚅想說什麼。

‘哐’!

柳三喜用鏟子拍了一下鍋沿兒。

柳旺兒嚇得一哆嗦,垂頭不說話了。

柳長安沉默了,靜靜看着他們兩個,半晌,伸手推了把柳旺兒,“你先進屋去吧。”

柳旺兒乖巧點頭,怯怯看着柳三喜一眼,小聲道:“大姐,你幫我哄哄三喜,我不是故意惹她生氣的。”

說完,一步一回頭地進屋了。

柳長安這纔看向妹妹,溫聲問,“怎麼?真惱了?”

“那是自然,二哥笨死了,在二少爺那兒受委屈也不回家說!”柳三喜狠狠抹了把臉,像炒柳文瑞似的,狠狠炒鍋裏的菜。

“早知道他在二少爺那裏,天天捱打捱罵,我們就,就……”

“就怎麼樣?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他們全家,柳來順、柳艾氏、她和三喜的身契,都在宋氏那兒,僅有柳旺兒,因爲做了柳文瑞的書童,身契被他拿走了。

柳長安垂眸,突然低聲,“三喜,放籍的機會,我給了旺兒,你是不是心裏難受了?”

放籍啊,誰不想呢?

因爲巫蠱之事,被打個半死賣出去的養父母,他們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爲什麼啊?

奴籍。

她被叫了半輩子‘踐婢’,被父親,被祖母,被親哥哥,被世人辱罵時,頭都不敢擡,想反駁都沒有底氣。

因爲她是個奴婢。

奴籍,柳長安做夢都想銷了,可是,機會就在眼前,唾手可得時,她給了柳旺兒。

不是不心疼三喜,不是想要贖罪,寧肯委屈自己,也要成全弟弟,而是,而是……

旺兒死了。

留在國公府裏,旺兒就要死了。

“三喜,大姐會在找機會,把你放籍的,你在等等,在等等!”柳長安眼眶發熱。

柳三喜炒菜的手僵了僵,半晌,小嘴癟了癟,“二哥脫籍,要說我不羨慕,那是騙你的,我也想得自由,想出去闖蕩闖蕩,但是……”

“算了,我不跟二哥爭。”

“他那個軟性子,捱打都不肯吭聲,不放他的籍,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就被二少爺整治死了。”

“我的話!”她仰起下巴,小眼睛努力瞪圓,拍着胸膛道:“我以後自然會立功,得主子夫人恩典放籍的。”

“嗯,大姐信你。”

記憶裏憔悴頹廢的妹妹,被眼前神采飛揚的小女孩代替,柳長安眼眶微溼,重重點頭。

柳三喜卻不好意思了,她別開臉兒催促,“菜馬上就抄得了,你先回屋勸勸二哥,勸好了咱們好喫飯。”

“唉。”

柳長安應聲,轉身進屋勸弟弟去了。

聽親姐姐的勸,柳旺兒暫時打消了去拜謝二少爺的念頭,僅是在柳文瑞出門時,遠遠給他磕了個頭。

隨後,就被柳艾氏送到附近的窮秀才那兒讀書了。

柳長安始終記得,柳文瑞說過,旺兒有讀書的天賦。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五天過去。

柳來順那邊出結果。

“元孃的消息打聽出來了。”他匆匆回家,臉上的表情嚴肅又恐懼,“她有問題。”

柳長安急急問了,匆忙他進了公府。

——

正院。

府裏婆子正在向宋氏報賬,“夫人,昨兒國公爺從賬房支走了一兩千銀子,那是您批給府裏下人們置辦春衣的,國公爺說有大用,給拿走了。”

“外面布行過來要定錢,您看……”

“這筆銀子,先從我賬上走吧。”宋氏聽罷,淡聲吩咐,“容翠,給她支銀子的對牌。”

容翠擰眉,一臉不贊同,卻又不好當衆反駁她,只能跺腳,恨恨進內寢取了牌子遞過去。

婆子們謝恩離開。

見屋裏沒外人了,容翠憤憤道:“夫人,國公爺對您有二心,您就別用嫁妝填府裏虧空了,太不值得了。”

宋氏苦笑,沒回話呢,小丫鬟稟告,“夫人,長安姐姐帶着柳管事來了。”

她趕緊正色,“讓他們進來吧。”

片刻。

柳長安眼眶微紅進來,二話沒說,直接跪到地上,杏眼悲痛。

柳來順握着拳,臉色陰沉地難看。

“長安,你哭什麼?難道是查出什麼了,是老爺外頭那個?”宋氏坐直身體,心裏充滿不祥的預感。

“夫人,國公爺養在外的那個女人,名叫曲秋彤,小字元娘,是曾經的戶部尚書曲正的長女,您可記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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