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薛懷柔不想離京
謝鏡面上是少有的正色。
薛懷柔認識他五年,還是第二次見他那麼正經。
第一次是他求娶她。
她以為又有了好事,不免露出笑容:“什麼事?”
謝鏡看着她面上的輕鬆笑容,心彷彿被人擰了一下,頓時有些不忍告訴她真相。
他勉強笑道:“沒事,就是突然很想念我們一家人在九華山的日子。”
謝鏡以為自己掩飾得天衣無縫,卻不知薛懷柔一眼看出有問題。
不同於謝鏡對九華山的懷念,薛懷柔並不喜歡九華山。
貧窮,清苦,事事親力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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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過夠了那樣的日子。
只不過謝鏡沒說,她也不拆穿,只淡笑道:“若夫君想回九華山,妾身可以隨時帶着孩子與你回去。”
謝鏡果然露出果然是知己的興奮眼神。
薛懷柔收回目光,冷淡垂下眼簾,將不喜收於眼底。
她既來了京城,就不會輕易離開。
二人一同回到謝家,謝鏡在她院中還沒有待到一個時辰,松柏院就來人把他了過去。
薛懷柔目送他離開後,立刻讓貼身婢女白芷跟去打探消息。
松柏院。
“少夫人到了。”
容青進門前沒想到她有朝一日竟能看見謝潛罰跪謝鏡。
內室裏,謝鏡沉着臉筆挺跪在冷硬地板上,謝潛手持戒鞭,臉色黑如鍋底。
容青不明白眼前這戲唱的是哪出,索性停下腳步,站在謝鏡身後隨意向謝老夫人和謝潛夫婦福身行禮後坐下看戲。
“謝鏡,我最後問你一遍,戶部員外郎的官職你究竟去不去?”
“若爹不同意我娶懷柔為平妻,那就算是丞相寶座給我坐,我也不坐。”
謝鏡沒有半絲屈服的意思。
容青一聽,聽出了不對勁。
首先謝鏡求裴仞,想要的官職是金吾衛中郎將,其次她記得謝潛不是很樂意謝鏡娶薛懷柔為平妻嗎?
謝潛為了讓她屈服在謝鏡娶平妻的文書上簽字,甚至還拿管家權威脅她,怎麼進了一趟宮,態度突然變了?
電光火石間,容青倏地想起容雪廉。
一定是容雪廉從中作梗,給了他們警告。
她心底冷笑一聲,心底很快猜出謝潛訓子這是故意訓給她看的,他舉起的竹鞭,或許也是試探她會不會給謝鏡求情。
想明白之後,容青冷眼旁觀。
謝家人慣愛做戲,五年前謝鏡在得狀元后,風頭無兩地去容家求娶她,說什麼騎馬遊街時對她一見鍾情,非她不娶。
結果她嫁過來當晚,謝鏡扭頭就出家。
而謝潛謝王氏等人,比謝鏡更會做戲。
五年來一直扮演開明大度包容的公婆,結果謝鏡帶着生了孩子的薛懷柔回來,立馬倒戈相向。
謝潛舉起的戒鞭僵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他餘光掃了容青好幾眼,見她始終事不關己坐在末位,心頭暗恨。
他當然捨不得打唯一的嫡子。
他轉頭就給王氏遞了一個眼神,要王氏給他遞臺階。
王氏會意,忙不迭起身阻攔:“侯爺,鏡兒只是糊塗,你千萬不要為他氣壞身體。”
“不打死他,本侯無法給相爺交待!”
謝潛還在演,大有容青不參與,他這戲就不結束的意思。
然而謝鏡不知道謝潛這是作假,他不可置信擡頭,憤恨盯着謝潛:“爹,這是我謝氏的家務事,與他容氏有何干系?”
謝鏡此時又有了骨氣,似乎已經忘了適才在容雪廉面前一個屁都不敢放的畫面。
“鏡兒,你也少說兩句,容相爺是你岳父。”
王氏慌忙對着謝鏡使眼色,她怕容青會把謝鏡的話傳給容雪廉聽。
儘管這幾年容青從未和容家有過聯繫,但王氏一直認為這些都是容青表面做給她們看的。
不然她理解不了容青為何總是底氣十足。
“母親,夫君有句話說得不錯,謝家的家務事確實不應由別姓人插手。”
容青冷幽幽出聲。
她原只想看戲,可王氏提到了讓她更噁心的容雪廉,她不想和容雪廉牽扯上任何關係。
旁人或許能從容青冷淡的話語中聽出她不想沾染容相的意思,可這話落在謝鏡耳朵裏,就顯得十分冠冕堂皇。
他氣得霍然起身,轉頭謾罵容青:
“你還有臉說這種話,如果不是你告狀,你爹會阻止懷柔進太醫院,會不允我娶懷柔為平妻嗎?”
謝鏡始終認為容雪廉插手他娶薛懷柔的事都是容青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已說過,容相濫用職權可以告去大理寺或是御史臺,夫君沒有去告嗎?”
容青冷冷注視謝鏡,涼涼又問:
“是不敢告?還是不捨得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