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到了邊關?
祁沉軒眯着眼睛,想着朝堂之上太子所說的話,眼中泛過幽光。若是說……太子來到了,是不是意味着,緩緩也在這裏?
想到陌緩緩,祁沉軒便覺得自己的心,泛過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疼痛。那種疼痛雖然細小,但卻十分執着地存在着。
他今日訓練士兵整整訓練了一天,只要是他要求士兵們做的事情,他不但同他們一起完成,而且,他只會完成的更多更多。即便是這樣,他也彷彿不知疲憊一樣。他站在那裏,看着眼前的營帳一片的沉寂,知曉士兵如今都已經睡熟……可是他呢。
他心裏發瘋一般地惦記着那個女子,他的心,因為她,而感受到了灼灼的疼痛,那樣的細碎的疼痛,讓他完全不能夠理智的對待。
思來想去,祁沉軒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太子所在的地方。哪怕不能夠見到緩緩,哪怕見到緩緩,他也沒有辦法將她帶出,因為他是邊關的景王爺,不能夠救蠻族的聖女……
可是他還是要去,否則的話,他整個人,都快要發瘋了!
……
太子的住所比起他的那個簡陋的營帳,要顯得華麗不少。不知道為什麼,太子並沒有選擇大軍駐紮的地方,他反而是在城裏,尋了一間古樸的府邸。
祁沉軒一步步走進那府邸的時候,卻突然心中有一種奇特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一個人在他耳邊不斷地告訴他,陌緩緩就在這裏,陌緩緩就在這裏一樣,那種奇特的感覺,讓他明白,他一定要走進去看一看不可。
門口有看守的人,他雖然不識得,但也明白,那定是太子從京中帶出的高手,太子地位畢竟在那裏,門下有一些高手暗衛,自然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祁沉軒也不甚在意,看着攔住自己的人,語氣淡漠地說道:“我是祁沉軒。”
“景王爺……”兩個人面面相覷,卻是不知道,該是攔還是放。太子倒是有交代,若是過了幾日,景王爺前來,直接放行便是,可是如今還沒有到過幾日的時間,這到底是應該放……還是應該攔?
這卻是太子的疏忽了,他自以為算無遺漏,認為祁沉軒定然是猶豫一二,要緩上幾日,方才會前來拜訪的。卻沒有想到……祁沉軒對於陌緩緩的愛,讓他幾乎連半時半刻都等不及,就在這萬籟寂靜的深夜裏,孤身一人前來。
祁沉軒看着那兩個人面面相覷一副為難的模樣,也不再多言什麼,他隨手一揮,那兩個便摔倒在一旁,他自顧自地,便走進了這太子臨時的住所。
……
天色很暗,這幾乎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這間宅院裏很是安靜,但是還有一盞燭火,頑強地燃着。
陌緩緩坐在凳子上,低着頭。她心中總有些覺得不大對勁,太子的眼神,看着她的眼神,叫她覺得心中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是哪裏奇怪。
不過……想起這幾日,自己心心念念着的事情,陌緩緩還是鼓起了勇氣擡起頭,對着太子問道:“我的兩個孩子呢,你將他們帶到哪裏去了?我要見我的孩子。”
太子卻是一笑,他的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光芒。他看着眼前的女子,語氣溫和,似乎那笑容也是溫潤無比的。可是陌緩緩卻根本不會相信,他這僞裝出來的溫柔。
“今日下午我派人燉了一碗燕窩,聽說你這日,都沒有好好吃東西,不如喝上些燕窩,我就告訴你,可好?”
陌緩緩警惕地看着太子,太子卻只是微笑着,然後從身後端出了一碗燕窩。他的目光裏,有一種奇異的光芒。無論如何,陌緩緩知道,他必須讓自己喝下這碗燕窩。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陌緩緩也沒有過多的遲疑,她端着那碗燕窩,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仰起頭來,一飲而盡。
這燕窩,好生的甜膩,不知道放了多少的糖。陌緩緩皺着眉,卻突然感覺到了,這燕窩裏有一種古怪的氣味,那種氣味雖然有些古怪,可是很是淺淡,卻不是一般的燕窩,所擁有的。
陌緩緩原本對於藥物就十分的熟諳,可是這碗燕窩實在是太過甜膩了,極大的影響了她的判斷,她思來想去,就是不知道,這碗燕窩裏究竟放了什麼。
而太子卻是一笑,他的眼中,那幽暗的光芒,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他看着陌緩緩,語氣很是妖異。
“淮裳……你的兩個孩子並不在我手上,梟影帶走了他們。蠻族有那兩個孩子,大晉朝有你,和談自然會進行的分外順利,對不對……”
陌緩緩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在一瞬間,突然感覺到了,自己身體,變得有些不大對勁。而這不大對勁,便是從她喝下了那碗燕窩之後,便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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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似乎升騰起了極大的熱氣,她整個人,突然覺得,身上開始涌動着一種叫她陌生的感覺……
她愣在那裏,仿若一道閃電劈過腦海,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是妹骨!你在燕窩裏下了妹骨!”
太子有些楞滯,顯然他沒有想到,他眼中的淮裳姑娘,居然能夠識得妹骨這種宮廷迷藥,不過……想到又如何,她已經喝下去了。他眼中的笑意更盛,“既然姑娘識得,自然是最好。想來姑娘,也不介意,由我為姑娘解除那難熬的藥性的罷?祁沉軒的女人,想來,自然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太子的話字字句句印在陌緩緩的腦海裏,陌緩緩只覺得頭疼欲裂,心中卻是升騰起了巨大地恐懼感。她知道妹骨……因為妹骨,是一種專門為了女子設計,極其陰毒的春藥……
妹骨極其少見,便是因為,妹骨比之一般的春藥,藥性更加的陰毒纏綿。
若是中了妹骨的女子……則會,喪失理智,主動向面前的一切男子求歡,姿態嫵妹,放蕩不堪……
這樣的毒藥,這樣的毒藥,太子竟然用來下在自己的身上?
陌緩緩心中的恐懼感揮之不去……春藥不比毒藥,若是毒藥,她還有自救的法子,可是妹骨這樣的春藥,她是根本沒有辦法化解的。
難道她要喪失全部的理智,對着眼前的這個男子,不顧一切地求歡麼!不,絕不!
她的頭已經開始昏昏沉沉……眼前的男子的身影,在不住地搖晃着,陌緩緩覺得自己的心似乎撕裂了一般,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腕,咬的自己的手腕鮮血淋漓。不,她不能夠喪失理智,她不能在這個男子面前淪為一個蕩婦。若真是如此,她寧可死!
可是太子看着眼前的女子,由於藥性,她的面色嬌紅,她的身軀在不斷地扭動着,偶爾,她會無意識地撥弄着自己的領口,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怎的如此的佑人?比他之前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都要佑人的多!哪怕是她緊緊咬着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手腕咬出血來,可是她脣上染了嫣紅,卻是更加的嫵妹動人。
太子微笑着,卻是一步步地靠近。
他聽見了那個女子帶着哭腔的聲音:“不,不要,你不要過來……”
“不要?”太子邪佞一笑,“淮裳姑娘,只怕等一會兒,你會求着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