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月打量着利森的表情和眼神，片刻後才出聲：“也沒做什麼，就是普通的吃飯和逛街。”
聽言，利森的臉上閃過一絲迷惑。
“只是這樣？”
“哦，我們還去遊戲城玩了會兒遊戲。”
“遊戲城？”
利森博士似乎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沈千月怔住，突然想到她之前查看利森博士資料的時候，發現他好像是因為工作原因，所以和妻子結婚之後，兩人一直都沒要孩子。
沒有孩子的他，也沒有機會帶孩子去遊戲城。
而且他這種傑出人物，一樣的年紀其他小孩在玩泥巴的時候，他估計在忙着跳級做實驗。
思及此，沈千月將帶來的那袋子東西拿到桌子上來，示意利森博士打開。
“博士，您覺得這些東西好看嗎？”
利森博士將袋子打開，發現裏面都是一些廉價的飾品之後，驀地蹙起了眉，“這是什麼？”
“飾品，還有玩偶。”
說完，沈千月試探性地開口道：“我想把這些東西送給心文姐，利森博士覺得怎麼樣？”
利森博士聽言，久久的一陣無言。
大概是沒有想到，這年頭還有人會送這樣的禮。
他是個體面人，按理說他應該收下然後致謝，可偏偏他又是個聰明人，知道沈千月突然提這麼一袋東西肯定有別的用意。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看着沈千月，片刻後問：“我覺得不錯，不過沈小姐可以告訴我送這些東西的用意嗎？”
沈千月淡淡地開口道：“我聽說利森博士是為了自己的妻子辭職的，對嗎？”
利森沒說話。
“因為心文姐的病？”
提到這個，利森臉上的表情沉下來，聲音粗沉了幾分，“沈小姐問的這個問題，是不是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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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這個時候店員端着早餐上來，沈千月拿了一雙筷子，“原本我也不想越界的，但是心文姐真的很好很溫柔，或許博士有沒有想過，讓心文姐換另一種生活？可能會對她的病情有幫助？”
利森博士已經沉下了臉，目光如冰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你的先生突然跑到那去，讓我來給你的母親動手術，或許我和我的妻子已經過上了另一種生活了。”
聽言，沈千月臉色微變。
但很快，她又調整回來，“利森博士所說的另一種生活，是什麼呢？”
利森博士沒說話。
沈千月心裏有些打鼓，事實上她在說這些事情之前，她也想過可能會得罪利森博士，但是想到心文姐昨晚臨走之前垂下的眉眼，那眼角處想隱藏卻完全隱藏不住的悲傷。
讓她想到了之前被父親傷了之後的母親。
她的母親，雖然很堅強。
但是情緒上帶去的衝擊也大，所以她的母親有一段時間狀態也不好。
沈千月當時花了很長的時間，母親才逐漸從那樣的狀態裏走出來。
她覺得心文姐目前的情況，還不算太糟糕。
所以，她不想讓她繼續糟糕下去了。
見利森博士不講話，沈千月便又換了另一種說辭，“或許說，利森所說的另一種生活，是心文姐想要的，喜歡的嗎？”
“當然。”
“哦？是心文姐說的地點嗎？”
“……”
利森博士不說話了。
片刻後，他似乎是拂不過面子，說：“我問過她，她同意了。”
“博士，心文姐是不是每件事情都會答應你？”
沈千月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
果然，在她問完以後，利森瞬間不說話了，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是說，她答應我的事情，不一定是她喜歡的？”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畢竟你們才是夫妻。”
說完，沈千月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李心文的表現來看，她應該很在意自己丈夫的喜好，長期時間下來就忽略了她自己的。
所以就算是她自己喜歡的東西，但利森不喜歡，她就不買了，時間一久，自然會按照對方的喜好生活，心理不出問題才怪。
利森博士一向站得高，估計身邊連跟他說真話的人都沒有，怕得罪他或者是別的什麼。
不過他是聰明人，沈千月點到即止，不想再說了。
等她吃過早餐，見桌上自己帶來的那些飾品和袋子還擺放在那裏，便順手想要提起來。
不想她的手才探過去，就被利森博士叫停了。
“你不是說這些東西要送給我妻子嗎？還要拿回去？”
聽言，沈千月動作一頓，收回手。
“那就麻煩您了。”
“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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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沈千月帶利森博士去和主治醫生見面，因為兩人有關於牧清柔母親病情重要的事情討論，所以沈千月只能先回病房陪着她母親。
她認真地，一遍一遍地替牧清柔擦拭。
大概等到下午的時候，牧清柔在醫院的安排下又做了幾項檢查。
大概快到晚上的時候，主治醫生過來找她。
“小月啊。”
主治醫生和沈千月也認識，喚她的名字也像長輩稱呼晚輩一般親暱，“你母親的病，有救了。”
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很興奮，沈千月被他的話說得心頭狂跳。
“江，江醫生？”
“我和利森博士找到了一條新的路子，可以大大地提高你母親的手術成功率。”
提高手術成功率？
之前沈千月一直不敢答應，就是因為手術成功的機率太小了，現在聽到說自己的母親手術的成功率大大提高了，怎麼能不激動？
“真的嗎江醫生？我母親的手術成功率，能提高多少？”
“一半！”江醫生興奮地握住她的肩膀，“利森博士不愧是利森博士，他簡直是個人才。小月，你救了你的母親！”
一半？
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沈千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喜悅還是別的什麼，身體微微地發着抖。
一半……
竟然提高到了一半，也就是說，只要手術，她的母親是有一半的概率是可以醒過來的。
“哦對了。”
在她激動之時，江醫生表情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下午檢查的時候我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你母親的病情必須馬上做手術，不能再拖了。”
“什麼？”
“利森博士說了，你母親如今這個情況，只能做手術，再拖下去，恐怕會變成植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