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盛夫人這種只顧的推卸責任,卻完全不在乎盛將軍臉面的說辭比起來,毫無疑問,林姨娘說的話,讓盛將軍感覺心裏熨貼了不少,面上的怒意消去了不少。
如果不是這林姨娘出生身份實在太低了,他倒真的不想再讓這個不知道理的女子做自己正妻。
“我和將軍說話的時候,你這個踐婢在一邊插什麼嘴,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不過是我們將軍府的一個妾室罷了!”
原本盛夫人就對林姨娘有很深的怨氣,畢竟林姨娘勾走了盛將軍的人,並且還悄悄用手段生下了一個庶子來和她的兒子爭奪家業。
若是盛將軍當真看中了這個踐婢和他的兒子,甚至將將軍府的家業都交給那個卑踐的庶子來繼承的話,那自己的兒子又算是什麼?
盛夫人從來都是這樣的性子,只是從前沒有顯露出來罷了,如今情況危機,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脅,做事說話起來就更加的口無遮攔,毫無顧忌。
甚至沒有注意到盛將軍本來緩和了幾分的臉色,如今又黑了下去。
而林姨娘面上擺出柔弱的模樣起身給盛夫人行禮,聲音惶惶,面色惶恐的開口:“夫人恕罪!妾身也是擔心夫人和老爺。”
“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盛夫人還想再說些什麼,一邊的盛將軍已經氣得頭上青筋凸起,他狠狠的一拍桌子,整個人陡然站立起來。
“夠了你給我閉嘴!”
他發了這麼大的脾氣,盛夫人一時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只是有些惶恐的看着盛將軍,心裏只剩下一句話。
這個自己愛了一輩子的男人居然用這樣重的語氣和這個自己說話!並且責辱自己,還是為了這個踐婢!
一時間盛夫人心裏對林姨娘的恨意更上一層,不過這些林姨娘本也不在意,一個無能之人的怨恨又有什麼威脅呢?
“姥爺是妾身做錯的事,老爺莫要怪罪夫人,若是妾身的話,妾身日後定然謹言慎行再也不亂說話了,還請將軍彆氣壞了身子,否則就是妾身的過錯了。”
林姨娘在賠禮道歉的同時還不忘關心一句盛將軍,這讓男人對她的語氣和方才簡直是截然不同。
“好了,你的性子就是太柔順了一些,今兒個的事情我還沒同他算賬呢,你替她求情,她還如此不知好歹!”
“將軍千萬別這麼說,夫人和少將軍想必也是關心小姐的婚事,又被歹人所騙,所以才會如此。當務之急還是要查出這幕後真兇,到底是誰……或者讓官府捉拿白公子問罪,否則的話必然會牽連到我們將軍府的。”
盛將軍和林姨娘兩個人郎情愜意的模樣,看得盛夫人心頭一陣冒火,可她知道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再鬧出什麼事情來的話,只怕盛將軍也不會放過自己,便也只能忍氣吞聲的受了這口氣。
她眼裏只有盛將軍和林姨娘之間的動作璦昧,卻沒有想到盛將軍如今因為這件事情已經連帶着恨上了自己的兒子,對他有些不滿。
盛夫人這個當年的有些蠢笨也就算了,可盛郢畢竟是盛將軍的親兒子怎麼也蠢笨?
盛夫人向來就是個沒主見的,在盛將軍跟林姨娘這兒受了氣,第一反應便是回去找自己的女兒盛鸞。
這件事情別說盛夫人和盛郢,沒想到會弄成這樣,連盛鸞心中也是氣憤不已卻又不能表現的太過於明顯。
她是怎麼也想不到為什麼裴音會發現白雲盛的真實身份,為什麼會查到他的家庭背景呢?
甚至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偷偷帶到了京城裏來,當着所有人的面鬧了那麼大,事到如今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就算盛鸞想要動點手腳再做一些什麼卻也是來不及了。
現如今如果白雲盛把她給供出來的話,只怕連帶着她也要受牽連,必須在危及她自身利益之前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盛鸞第一反應就是找二皇子幫忙,畢竟當初找白雲勝這件事情,二皇子也是有出力的,或者說他也在背後出謀劃策。
“秋蟬如今事情鬧得這麼大,二皇子那邊有沒有什麼法子?你知道的,我到底是閨閣女子,很多事情做起來不太方便。”
身邊伺候的丫鬟秋蟬本就是二皇子的人,盛鸞便打算在給二皇子送消息之前先探聽一下對方的態度。
秋蟬皺了皺眉頭,斟酌着語氣,許久以後才開口說道。
“因為朝中的事情,皇上最近對皇后和二皇子有些不滿,又有貴妃在邊上挑撥。二皇子如今也是心力交瘁,想必是沒有時間管這等小事的,小姐還是放心吧,只要那白雲盛不胡亂攀扯,誰又會想到這件事情是小姐在背後指使的呢?”
盛鸞面上笑着點頭硬是可心裏卻很是不滿。
笑死人了,自己難道還不知道這是道理嗎?她就是怕這白雲盛如今為了保全自己會將他給供出來,到時候只怕自己就會被那個勢利眼的親爹給放棄了
“我自然知道二皇子如今自身難保,也不願意為了這點小事去打擾他,可你也知道那白雲盛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人,怎麼能指望他不供出我們來呢?”
“若是我被供出去了秋蟬,你又能落到什麼好處呢?二皇子把你派過來的時候,你就跟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我若是被將軍府放棄了,你難道還能再回到二皇子的身邊嗎?”
盛鸞索性也不跟秋蟬裝了,輕輕抿了一口手中茶盞。
面上的笑容依舊沉穩,她又不是傻子,秋蟬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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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知道的道理,秋蟬必然不可能不知道
“奴婢自然是忠心小姐的,只不過小姐也要明白,奴婢就算是二皇子的人,卻也沒有法子去動二皇子手下的人。”
秋蟬搖了搖頭,言外之意就是盛鸞若是想借着二皇子手下的勢力來擺平這件事情,但是不可能的。
“這有什麼難的,只要從中做一點手腳就好,畢竟這個世界上最能保守祕密的只有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