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峯洗完了衣服,拿去院子裏晾上。
隔壁的劉雲嫂子聽到了動靜,踮着腳往這邊探頭一看,原來是林峯迴來了。
“哎呦,小林吶,你可算回來了。”劉雲嫂子笑着說,“安安是日也盼,夜也盼,終於把你給盼回來了。”
林峯怕說話的聲音太大吵到了安好,擡腿就走到了牆邊。
“小林你是不知道啊,你不在家,安安一個人魂不守舍的,我看着都心疼。”劉雲嫂子繼續說着。
“這下好了,你回來了,安安的心就能放到肚子裏了,哈哈哈……”劉雲嫂子爽朗地笑着。
林峯覺得又甜蜜又心酸,還擔心劉雲嫂子吵到了安好。
“嫂子,你小聲點,安安還睡着呢。”林峯輕聲地提醒劉雲嫂子。
“還睡着呢?這都啥時候……了……”
劉雲嫂子嘴快地重複了一遍,話音戛然而止,後知後覺地笑了,眼裏都是我明白的意思。
“嘻嘻嘻,你們年輕人啊……”劉雲嫂子捂着嘴回屋了,留下林峯一頭霧水地站在那。
劉雲嫂子這是咋了?
算了,還是回去守着安安吧。
林峯迴了屋,看安好睡得還算安穩,就去給安好熬藥去了。
苗大夫說了,這次開的藥都是養胃補脾的,不是很苦,不過林峯還是提前準備好了糖。
藥熬好了,端到一邊溫着,林峯換了鍋開始熬粥。
江醫生和苗大夫都囑咐了,這幾天要吃清淡一點,好消化一點,千萬不能再刺激到胃,不然又得難受。
林峯盯着火,看着鍋,時不時地用勺子攪上幾攪,這是林母教給他的,熬粥要攪和,不然熬出來的粥不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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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的大米粒被熱水泡軟煮爛,鍋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甜的粥味飄了出來。
粥也煮好了,林峯也把鍋端到一邊溫着,又燒上了一壺水。
飯做好了,得有菜啊,林峯鑽進了廚房,看看有什麼能給安好做的,順便也看看家裏還需要再準備些什麼。
廚房裏乾乾淨淨的,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過冬的菜和準備過年的東西都放的井井有條。
林峯轉了一圈,心裏既飽滿又酸脹。
自己不在家,媳婦把家裏收拾得很好,這麼多東西,她是怎麼搬回家的?
一想到安好小小的一個人費勁吧啦地往家裏搬運東西,林峯就難過的不行,自己不在家,媳婦受委屈了。
這份心疼衝得林峯眼睛痠疼,林峯抹了把眼睛,挽起袖子,給媳婦做了一份——小鹹菜。
沒錯,就是鹹菜,還是安好原來做的。
不是林峯不給她做,而是現在做什麼安好也吃不了,另一方面就是安好備糧備得太齊全了。
安好想着做一次費一次事,乾脆一次多做點,這樣就可以吃好長時間,反正天冷凍上也不會壞,省下來的時間還可以幹別的。
結果她時間倒是省下來了,但是卻沒事可幹,一天天的就只剩下無聊了。
不誇張的說,安好準備的這些吃的,就算她不做飯,一天三頓地吃,吃到過年都吃不完。
現在家裏需要料理的就只有為了過年而準備的那些東西了。
林峯把菜拿出去,又拿了幾個饅頭出去熱着,然後就進到臥室守着安好去了。
安好還在睡着。
這一陣子,她一個人在家,雖然是天天晚上都睡覺,但是睡得並不安穩,所以睡眠時間有了,睡眠質量沒有。
現在林峯迴來了,安好的心也安穩了,再加上昨晚那一通折騰,這一覺她睡得很沉。
林峯的目光近乎貪婪地盯着安好,以視線為筆,細細地描摹安好的眉眼,每一分每一寸,連每一個毛孔都不放過。
就是這個小女人,讓自己如此地癡迷,讓自己心甘情願地去打拼,努力向她走去。
林峯越看安好越喜歡,越看心裏的幸福感就越膨脹,他握住安好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合在自己的手心裏,彷彿抓住了未來。
臥室裏安靜又暖和,臥室外放着溫熱的飯菜,水壺裏的水打着輕微地呼嚕,一切都是這麼的美好。
林峯趴在牀邊,合着安好的手,眼皮子越來越沉,最終合上了。
安好睜開眼睛,發現屋子裏很暗,也不知道具體時間是多少,她疑心自己已經睡了很久。
她動了動胳膊,想抓起牀頭櫃上放着的手錶看看時間,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抓着不能動了。
?
這個認知讓安好毛骨悚然,家裏除了自己還有了別人?
一聲尖叫已經到了嗓子眼了,那只手的主人說話了。
“安安,你醒了?現在還難受嗎?”
安好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了。
對了,林峯迴來了,這是林峯。
“林峯?”長時間的睡眠讓安好的聲音帶着點沙啞,像羽毛一樣在林峯的心上掃過。
“嗯,是我。”
剛才安好的手一動,林峯就醒了,他雖然睡着了,可是心裏還惦記着安好呢,睡得並不實。
安好從被窩裏伸出另外一只手,衝着林峯張開。
“抱。”
誰能抵擋得了這個啊!
反正林峯是不能。
林峯的心瞬間化作了一汪水,他立馬把安好擁入了懷中,嘴脣在她的臉蛋上輕吻。
“嘶——”安好一把推開了林峯,蹙眉抱怨道,“你的鬍子扎到我了。”
林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硬硬的,是挺扎人的。
“安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林峯轉移了話題。
安好感覺了一下,確實好多了。
“不怎麼疼了,就是餓。”
“我把飯都做好了,這就端過來給你吃。”林峯又親了安好一口,出門拿飯去了。
安好慢慢地坐起來,擰亮了檯燈,披上衣服靠在牀頭等着。
林峯進了屋開了燈,這樣屋裏能更亮,安好也就關了檯燈。
“安安,我餵你吃。”林峯端着碗拿着勺子,目光灼灼。
安好不知道林峯為什麼這麼喜歡喂自己吃飯,雖然她有時候也會撒嬌讓林峯喂。
“林峯,我可以自己吃的。”
“不可以,你現在是病人,身體很虛弱,必須要讓人照顧。”林峯振振有詞,手裏的碗和勺子一點都沒松。
算了,喂就喂吧。
安好沒力氣和他撕吧,昨晚吃的全都吐了,現在她是真的餓了。
林峯滿意了,一勺一勺地喂着安好,每一勺都是計算好的量,不多也不少,剛好一口能吃完。
粥很軟爛,鹹菜也切成了小丁好入口,林峯還在裏面滴了香油,安好沒什麼好挑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