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也沒想幹什麼大的,但是她得把一些東西從空間裏轉移出來,比如她小年那天包的餃子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這段時間她一個人住習慣了,很多東西都是空間和外面混着放的,反正就她自己,當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
在學校也就罷了,現在是在家,林峯還回來了,自然是不能再這樣了。
別看林峯一面對安好就犯迷糊,其實心細着呢,萬一被他發現了點什麼,那可不好解釋。
安好不敢一次性轉移太多,就只拿出來了兩樣吃的和零碎東西,其餘的都沒動。
往外面放東西的時候,隔壁牆頭傳來了小蘭的聲音。
“嬸嬸,你好些了嗎?”
安好擡頭一看,小蘭正一臉關切地扒着牆頭往她這邊張望呢。
“好多了。”安好心裏是暖的,自己胃疼,連隔壁的鄰居都這麼關心自己。
“那就好。”小蘭開心了,“我本來想去找你寫作業的,可我媽不讓,她說你累着了,讓我別去打擾你。”
累嗎?
生病了是怪累的。
沒等安好再說什麼呢,劉雲嫂子的嗓門又響起來了。
“你這丫頭,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讓你去找你嬸子了嗎?你咋又去扒牆頭?你不知道你林叔回來了嗎?”
小蘭一吐舌頭,腦袋隱下去了,牆頭上換上了劉雲嫂子的臉。
“安安,小林出門了?”劉雲嫂子的臉上掛着笑。
“對啊,他去團部了。”安好回答。
劉雲嫂子神神祕祕地朝着安好招招手,讓她離牆邊近一點。
安好不知所以然,擡腳走了過去。
“安安,嫂子跟你說,你們兩口子年輕,又是這麼長時間沒見面,控制不住也正常,但是這男人吶,你不能太慣着他了,不然累的是你自個兒。”劉雲嫂子壓低了聲音和安好說悄悄話。
“嫂子,你這……”安好聽了個雲裏霧裏。
“我們家老許當年也是這樣,一回來就跟餓死鬼一樣,吃起來沒夠,累得嫂子我呦……”劉雲嫂子捂着嘴笑,滿臉的回味。
安好恍然大悟,一張臉霎時間漲得通紅。
“嫂子,我們沒有……”
“嗐,你跟嫂子還有啥害羞的,嫂子是過來人,有啥不明白的。”劉雲嫂子打斷了安好的話,臉上寫着我懂。
“嫂子,我們真沒有……”安好無力地辯解。
“行行行,你說沒有就沒有,我也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我回去做飯去了。”
劉雲嫂子揮了揮衣袖,也隱了下去,只留安好站在牆邊,伸着爾康手。
安好總算明白了那句話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說不清楚了。
誤會是誤會,好在安好也不是個糾結的人,事實上也沒給她時間糾結。
因為林峯彙報工作回來了。
“安安,你怎麼出來了?外面這麼冷,凍壞了怎麼辦?”林峯進門看到安好站在牆邊就是一皺眉。
本來身體就沒好,還不在屋子裏躺着休息,就這麼站在冷風裏,還只穿了件毛衣,連件外套都沒穿。
“我就剛出來一會兒。”安好有點心虛。
“那也不行。”林峯冷着臉,脫下大衣包住安好進了屋。
“真的沒事的,我覺得好多了。”安好努力從林峯的大衣裏露出來個臉。
“你說的不算。”
林峯的話比外面的溫度還冷,但是手下沒閒着,給安好把熱水袋灌上,塞到她懷裏讓她抱着,又把大衣的扣子給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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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安好直接被困在大衣裏面了。
“林峯,我真好多了。”安好像個蠶寶寶,手都動不了。
“安安,你不聽話。”林峯俯下身子盯着安好,面沉似水,“待會喝完藥沒有糖吃了!”
“不要啊!”安好哀嚎。
“誰讓你不好好地待在屋裏呢,這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林峯夾了一下安好的鼻子。
“哼!”安好晃着腦袋躲開了林峯的手,對着他怒目而視。
“還敢瞪我?”林峯又逼近了一步,捏着安好的臉蛋,“信不信明天也不給你糖吃?”
“你……”
安好恨得咬牙,卻也無可奈何,從嘴裏蹦出一句壞蛋,就扭頭不看林峯了。
林峯也沒多逗她,時候不早了,他還得給安好做飯熬藥呢。
屋子裏暖和,安好的身上很快就熱了,她從大衣裏面勉強伸出一只手來,把釦子解開,脫了大衣掛到了衣架上。
林峯在廚房裏搗鼓了一陣子,把飯菜端了出來,還是粥和鹹菜,只不過把饅頭換成了包子。
安好沒挑。
安媽媽給她做過不知道多少頓這樣的飯了,她知道這個時候這個飯就很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安好一遍喝着粥,一邊在心裏想,等自己好了,一定要好好吃幾頓,把這幾天的虧空補回來。
吃完飯,林峯把東西拿走收拾,安好回臥室打開了收音機,歪在牀頭聽節目。
“安安,該喝藥了。”林峯端着藥碗從外面進來了。
“能不能等一會再喝?”剛吃完飯,安好還不想喝藥,她怕自己被苦得吐出來。
“不能,苗大夫說要在飯後半小時左右喝藥,現在時間剛好。”林峯很是遵醫囑。
“好吧。”
安好雖不情願,也知道這藥對自己好,為了以後的好吃的,她必須得喝。
林峯把碗遞過去,安好接過來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地就喝下去了。
這是她的經驗,喝得越快越不覺得苦。
林峯看安好喝得這麼痛快,嘴角微微上翹,一手接過她遞回來的碗,一手往她嘴裏塞了一個東西。
“嗯?”
安好沒提防,被塞了個滿口,舌頭一卷,嚐出來一股甜味來。
“是糖?”安好的眼睛睜大了。
“嗯。”林峯順手捏了一把安好鼓起來的臉頰。
“你不是說不給我糖吃了嗎?”安好含着糖,嘴裏的苦味被壓住了一些。
“小傻瓜,我那是逗你的,我哪捨得苦着你。”林峯揉了揉安好的腦袋,“你可是我的親媳婦兒。”
安好美了,跳起來抱着林峯親了一下。
“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林峯一只手拿着碗,空出一只手攬着安好的腰,手裏的勁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後還是放開了。
“我去洗碗。”說完,林峯轉身就出去了。
安好笑得像只小狐狸,用牙咬着嘴裏的糖塊。
林峯第三次進臥室,手裏拿着一個厚厚的牛皮信封。
“給,媳婦兒。”林峯就差把快誇我寫到臉上了,“這是我這幾個月的津貼,還有任務補助,都給你。”
安好捏着沉甸甸的信封,打開一看,是一疊大團結和零錢,還有一疊票。
看見錢了,她心裏當然高興,可是一想到林峯這幾個月連家都沒回,還有自己這段時間的獨守空房,她是真得笑不出來。
“怎麼了,安安?你不高興嗎?”林峯看安好低着頭不說話,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沒有不高興。”安好甩甩頭,把信封輕輕地放在了牀頭櫃上。
“那你給我笑一個?”林峯半蹲着,擡起了安好的下巴。
安好輕嘆了一聲,抱住了林峯的腰,臉貼着他的腰腹。
“林峯,你辛苦了……”
林峯的呼吸一窒,抱緊了懷裏的人。
“安安,我沒事兒,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林峯當然知道安好的意思了,媳婦這是在擔心自己呢。
“我說過我要向你走去,那就不能只是嘴上說說,現在有機會擺在面前,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這個機會有很多人都在爭取,我不努力表現怎麼能行呢?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什麼事都沒有,任務完成的都很順利,我沒回家只是接的任務多了點。”
林峯捧着安好的臉,目光清澈而真摯。
“安安,再等我一段時間,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我保證,相信我好嗎?”
安好的眼眶發熱,眼淚在眼圈裏直打轉,她強忍着落淚點了點頭。
“林峯,我相信你,我也等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