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動作極快,石頭挪出去到石頭收回來,就是眨眼的功夫。
謝柔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摔倒了。
聽見林建禮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謝柔慌忙爬起來,趕緊去查看情況。
她就坐在地上,抱着林建禮。
孩子哭,她也哭。
沈今禾白了她一眼,和姜秀君離開了。
出了縣醫院,兩個人就往供銷社去,準備買一些東西。
然後沈今禾依舊去國營飯店打包了兩個菜,準備中午回去吃。
帶着這些東西,兩個人去找沈世光,還能搭龍源大隊的馬車回去。
回去的路上,姜秀君看着這個天,“感覺要下雨呢。”
沈今禾看了看,“估計暫時不能下,咱們一會兒就到家了。”
沈世光在前面趕馬車,走到三分之一的時候,被一個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的老太太給攔住了。
老太太穿着深藍色打着補丁的粗布衣裳,還領了個看起來有七八歲的小男孩兒。
“小夥子,你這馬車去哪兒啊?能不能帶我和我孫子一段?”
沈世光說道,“大娘,我們去龍源大隊。你這是要去哪兒?”
老太太說道,“我領我孫子去部隊探親,折騰了好幾天了,打聽了一圈說是走這條路,也不知道對不對。”
姜秀君看了老太太一眼,“大姐,你去部隊探親,找誰啊?”
“我找我兒子,我兒子可大的官了呢,他叫邵興平。”
沈今禾一聽,呦呵,這是被顧同淵之前從部隊攆出去的邵興平他媽?
姜秀君和沈今禾對視一眼,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沈世光不知道這個事兒啊,“大娘,你上來吧,我能把你們送到前面的岔路口。”
老太太閆鳳梅一聽,能少走一段可太好了。
“來,金寶兒,咱倆上車。”
沈今禾聽着這個名字,這不跟沈光宗一樣麼?
不過這孩子,要是七八歲了,怎麼不去上學,現在還被這老太太帶出來探親的?
邵金寶一坐下來,就聞到了肉香味兒。
“奶,你聞到肉味兒了嗎?”
閆鳳梅也聞着了,“奶也聞着了。”
“奶,我餓,我想吃肉。”邵金寶一邊嘟囔着,一邊小眼睛到處瞟,就盯上了沈今禾放到一邊的布袋子。
布袋子裏還能看見飯盒。
他湊過去聞了聞,“奶,就是這個味兒。”
這麼香的味道,閆鳳梅也跟着吞了吞口水。
沈今禾原本以為,大家都是陌生人,正常人誰會問別人要吃的。
結果……
閆鳳梅一點兒沒有不好意思,直接看向姜秀君,“大妹子,這是你們帶的肉吧?能不能給我家金寶兒分點兒?我家金寶兒這幾天跟我在路上折騰的,都瘦了。”
姜秀君瞥了一眼,這麼高高大大又壯實的,這是瘦了?
姜秀君問了一句,“你家金寶兒這是有八歲了吧?”
“大妹子,瞧你說的,孩子才六歲。”
邵金寶的眼睛恨不得都掉到飯盒裏去了。
姜秀君直接拒絕,“我們就算帶了肉,也沒理由分你們。”
她兒媳婦還沒吃呢,給這祖孫倆幹啥。
再說了,就這個邵金寶,怎麼看也不像是餓的,就是饞!
姜秀君自己教養出來的孩子,絕對不會在外面這樣。
要真的是這樣,先給兩巴掌拎一邊去。
閆鳳梅臉直接就拉了下來,“大妹子,你這也太摳門了,就是點兒肉,給孩子分點兒能咋?”
沈今禾勾了勾嘴角,“大娘,我現在兜裏沒錢,不如你給我點兒?”
閆鳳梅看向這個漂亮的懷了孕的女人,“我哪裏有錢,咱們又不認識,我幹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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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那你也太摳門了,就是點兒錢而已,給我們分點兒能咋?”
閆鳳梅:……
邵金寶一聽,撈不到肉吃,就開始耍賴,“我就要吃肉,我要吃,我就要吃!”
他嘴裏嚷嚷着,手已經碰到了沈今禾的飯盒。
沈今禾哪裏慣着他毛病,伸手就拍了過去。
她都沒收力道,實打實地拍了下去。
邵金寶“嗷”一聲,捂着手立馬哭喊開來,“疼,疼死了。奶,奶救命,她打我!”
“什麼爪子也敢碰我的東西,沒教養的東西!”沈今禾冷冷地說道。
閆鳳梅就不樂意了,“你幹啥,你咋打我金寶兒!”
“二哥,停車。”
沈世光也挺煩這祖孫倆,要知道他們是這樣的人,就不讓他們上車了。
馬車停穩,沈今禾一句廢話沒有,直接將兩個人踹下了馬車。
“二哥,走。”
閆鳳梅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趕緊去拉邵金寶,生怕將自己的寶貝孫子給摔壞了。
沈今禾就聽見後面邵金寶在哭,閆鳳梅在跳腳罵她。
“你個挨千刀的呦,竟然敢將我們踹下馬車!”
“你們等着呦,讓我再逮着你們,讓我兒子收拾你們呦!”
“哎呦,可憐我金寶兒啊!”
姜秀君轉頭看看,然後對沈今禾說道,“這可好,咱住鄰居。這個邵副參謀長的母親竟然是這樣的。”
沈今禾笑道,“無所謂,正愁沒事兒幹呢。”
沈世光聽了有些擔心,“今禾,那祖孫倆,和你們住鄰居?”
“是啊,二哥。”沈今禾說道,“之前你見過的,邵副參謀長的母親。”
“那他可別欺負了你們。”沈世光說道。
沈今禾安慰他,“那不能,我先欺負欺負他們。”
沈今禾和姜秀君剛到家洗了手,熱了菜。
外面陰沉的天氣就吹起了涼風,緊接着,雨就落了下來。
等到他們吃完飯,沈今禾就聽見隔壁院子裏傳來了閆鳳梅的大嗓門。
是邵興平將人給接進了門。
“興平啊,你是不知道啊,有個女人凶神惡煞地將我和金寶兒從馬車上踢下來啊,要不然,我和金寶兒咋可能被雨淋成這樣啊。”
“興平啊,你可得給我找找,那女人是哪兒的,你要幫我和金寶兒出氣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