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藥物的作用,霍廷淵很快有了睡意,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作為一代戰神絕不能在一個陌生女人面前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睡着的。
可今天他不知怎麼的,總覺得非常困。隨後漸漸失去了意識。
帳內燭火搖曳,將霍廷淵棱角分明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蘇硯秋握着體溫槍的指尖頓在半空,目光順着他緊抿的薄脣往上,掠過高挺的鼻樑,最終落在微蹙的劍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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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面色蒼白如紙,那人周身縈繞的冷冽貴氣仍未減半分,蒼白反而為他添了幾分脆弱感。
她故意放輕腳步走到牀榻邊,指尖拂過他汗溼的鬢角。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若隱若現,「攻略進度:1%」的字樣跳動得格外刺眼。
這男人對她居然只有1%的好感度,真不是男人!
“系統,你說我治好他,你獎勵我多少積分?”她用意識問系統。
【宿主,他是大乾戰神,只要你治好他,就相當於救了整個國家,積分當然是很多的。】
大腦中的機械聲響起。
“那有多少?”
【稍等,我算算,嗯……大概是100萬積分!】
“這麼多,太好了!真不愧是身居高位的戰神啊!如果我讓他做我的男人,會有多少積分?”她繼續問道。
【這個嘛!】
“怎麼了?系統,多少?你說呀!”
【只要宿主獲得他的愛心值100%,您就有回到你原來世界的一次機會!】
“你說什麼?”蘇硯秋一下從牀邊站了起來。
“你說的真的嗎?統子,我真的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當然,只要你讓他完全愛上你,你就可以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只是……】
“只是什麼?”她急切的問。
【只是他已經結婚了,要讓他愛上你,可能有點難。】
“難什麼呀,你看看這些古代男人,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今天喜歡這個,明天愛那個,對愛情一點都不忠誠,有我這麼特別的女人,我就不信他不會愛我!這裏的女人都是些柔柔弱弱的,而且都是些沒什麼見識的深閨女人,沒一點晴趣。只要他了解了我,一定會有不一樣的感受!所以我勢在必得!”
【宿主,他可是身居高位的王,什麼女人沒見過!你不要太樂觀了!】系統也沒見過這麼自負的女人。只想讓她低調一點。
“嘿!系統,你咋長他人志氣,滅自家的威風呢?”
【哎,行吧!那祝你好運!】系統對她翻了個白眼,不再說話。
“我一定會將他拿下的!”居然有回去的機會,怎麼能錯過,這下她更加下定了決心。
當指腹擦過他頸間跳動的脈搏時,蘇硯秋忽然俯身,讓發間銀簪的流蘇掃過他耳垂:“王爺這般姿容,若染病身亡可就太可惜了……”
她的呼吸撲在他的耳尖,“不過有我在,你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夜裏,用了抗生素後,霍廷淵的病情穩定了下來,病毒沒有擴散,除了還有一點點的高熱,全身乏力外,頸部淋巴沒有腫大,咳嗽也變輕了。
他緩緩睜開眼,眼珠轉了轉,好似這神智還未回籠,他還從來沒有睡得這麼沉過,迷糊得不知道今夕何夕。
“王爺,您醒了?”
蘇硯秋見他睡醒,走到他牀邊,聲音婉轉如黃鶯出谷,她俯身時寬鬆的衣領不經意滑落半寸,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
“可覺得哪裏不適?“
指尖試探性地撫上霍廷淵的額頭,觸感從灼燙變得微涼,她脣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燒總算是退了,可把民女擔心壞了。”
說着端起藥碗,用銀勺輕輕攪動,“這是退燒後的調養藥,還請王爺趁熱服下。”
霍廷淵沒有立即回答。他試圖撐起身子,卻發現四肢軟得像棉花,胸口更是傳來陣陣鈍痛。這個認知讓他眉頭緊鎖。除了在紀雲夕面前狼狽過,從來沒有在任何女人面前如此虛弱。
“水。“他啞着嗓子道。
蘇硯秋放下手中的藥碗,扶着他的後背讓他半坐起來,將溫水遞到他脣邊。
霍廷淵卻偏頭避開,自己接過碗一飲而盡。水珠順着他線條堅毅的下巴滑落,沒入白色裏衣的領口。
“你怎麼還在這裏?“他冷冷道。
“民女要在這裏照顧王爺,直至痊癒。“
蘇硯秋接過空碗,又從旁邊小几上端起那碗冒着熱氣的湯藥,“王爺感染了鼠疫,幸得發現及時。這是退燒後的調養藥,還請趁熱喝。“
她拿起銀勺再次攪動藥汁,黑褐色的液體在碗中旋轉,散發出濃重的苦味。
霍廷淵盯着那只攪動藥勺的素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卻有幾處細小的燙傷的紅印。
“不必。“
他突然道,“本王自己來。“
蘇硯秋動作一頓。這幾日她見過太多病患,卻從未遇到如此抗拒醫者照料的人。
“王爺剛醒,手上無力——“
“放下。“
霍廷淵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違抗的威嚴。
蘇硯秋抿了抿脣,將藥碗放在他手邊的小几上。霍廷淵伸手去夠,指尖卻不受控制地顫抖,險些打翻藥碗。他臉色一沉,猛地攥緊拳頭砸在牀沿。
“王爺何必逞強?“
蘇硯秋嘆了口氣,“醫者眼中只有病患,沒有男女之別。“
霍廷淵擡眼看她,目光如刀。蘇硯秋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是罕見的琥珀色,在晨光中像融化的金子,卻冷得沒有溫度。
“蘇硯秋,“他突然道,“前蘇太醫之女?“這是昨天影一調查的結果。
蘇硯秋心頭一跳。這可是原主的身份,據說當年原主的父親不到三十歲就出了宮,回到家鄉隱居了起來,不知是何原因,那時原主還沒有出生。
她沒想到這位常年征戰的王爺竟知道自己的身份。
“正是家父。“
她謹慎地回答,“不過家父在兩年前就因病去世了。“所以她才拜倒在回春堂的門下。
霍廷淵嘴角扯出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難怪你會這麼奇特的醫術。“
可是她怎麼會有跟雲夕一樣的藥物與器具。就算是蘇太醫也應該沒有這些。
話音未落,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各種喊叫聲混作一團。
蘇硯秋還未來得及反應,房門就被人猛地撞開。
“王爺!”影一慌戴着口罩,慌張張地衝進來,“王爺,又有百姓被感染了!“
霍廷淵眼神驟變,方才的虛弱一掃而空。他一把掀開被子就要下牀,卻被蘇硯秋按住了肩膀。
“王爺現在還不能下牀!“
她聲音壓得極低,手上力道卻大得驚人,“鼠疫未愈,極易傳染給其他人!“
霍廷淵甩開她的手,卻在站起的瞬間眼前一黑,踉蹌着扶住牀柱。蘇硯秋趁機將那碗已經溫熱的藥塞進他手裏。
“喝了它。“
這次她的語氣不容拒絕。
屋外的吵鬧聲越來越大。霍廷淵盯着眼前這個瘦弱卻倔強的女子,突然仰頭將藥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很好,你現在躺下,好好休養,我出去看看。“
她將空碗重重擱在桌上,“有我你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