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雪亮的刀光閃過,箭矢斷成兩截。一襲青衣踏着燃燒的梁木翩然而下,面紗被熱風掀起一角。
“雲夕…“霍廷淵瞳孔驟縮。
“我回來了。”
雲夕反手扣動扳機,“砰”的一聲,不遠處舉着火把的暴徒應聲倒地。
她一把將霍廷淵扶起,往他嘴裏塞了顆腥苦的藥丸:“你為何不好好休息,不想活了嗎?”
“夕兒,我終於等到你了!”
霍廷淵看着眼前心心念唸的人兒,快哭了。他終於等到她了。
“現在到底怎麼回事?為何還變得這麼嚴重?”
她明明提前就寫了藥方讓信鴿送了回來,為何沒有用。
“難道你沒有收到我的回信?”
霍廷淵很疑惑搖搖頭,他並沒有收到雲夕的信,如果是信鴿傳的早就該到了。難道有人攔截了,而且本來鼠疫之前都有好轉,今天又突然新增那麼多感染者,同時又是百姓暴亂。如果沒有人在背後故意而為之,那他這個大乾戰神就白當了。
“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操作,那就是有人不想這場瘟疫結束!”霍廷淵虛弱的說着自己的猜測。
“有可能。”
看來她寫的信也被人攔截了。
“你的信被截了。”雲夕突然開口。
霍廷淵瞳孔驟縮。難怪!這麼多天他沒有收到任何信息與信件。
“主子!”影一突然從濃煙中衝出,手裏攥着兩個鬧事的人,“剛抓的暴民頭目!”
雲夕冷笑一聲,突然扯開一人的衣襟。衆人倒吸冷氣——那人鎖骨下竟紋着小小的黑蠍,正是匈奴死士的標記!
“好得很。”
霍廷淵抹去嘴角血跡,劍鋒突然發出龍銀般的震顫,“拿一城人命當棋子……”
“說,是誰派你們來散播瘟疫的?”雲夕的手槍抵在其中一人的眉心。
兩人發出一聲冷笑,喉間突然泛起詭異的黑色,霍廷淵瞳孔驟縮,猛地揮劍劈向對方手腕,卻見兩人早有防備,反手將藏在齒間的毒囊咬破,嘴色溢出黑血,踉蹌着後退兩步,隨後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雲夕迅速上前查看對方的脈搏,然而早已停止了跳動。
“死了!”她說道。
“可是為何匈奴會插手到救治瘟疫中來?”影一疑惑的問。
“難道他們是想通過瘟疫殺死全城的人嗎?”
“好像這個理由很牽強,倒不如說……”雲夕思索着。
“倒不如說,是有人不想讓你解決全城瘟疫。”她指向霍廷淵。
“如果是這樣的話,沒有辦好青州的事,還讓百姓死亡率增高,這必定會獲罪,受到皇上責罰,甚至唾棄。然後拿你沒辦好差事,讓全朝堂大臣討伐,最後覺得你德不配位,奪回你的兵權。”
經過她這麼一分析,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好似這樣才是對的。
“那麼最後誰在這場博弈中佔盡好處呢?是太子,是三皇子還是太后?”霍廷淵胸前起伏着。
“幕後主使到底是誰呢?現在鬧事的人死了,這其它明白了一點就是幕後主使勾結了匈奴。讓他們在這裏散播瘟疫,而看見瘟疫亦所控制,他們又繼續投毒,為了就是阻礙醫治,疫病沒有好轉必定引起民憤。還在百姓中煽風點火起衝突。”
“最後帶頭暴亂,那麼我們必定會想盡辦法鎮壓,這樣一來,感染者與非感染者亂成一團。想再次醫治百姓就難上加難。”
“在沒有找到對症的藥與配方前,我們就會失去民心,同樣也失去了他們的信任。”
“好一招連環計。”衆人倒吸一口冷氣,“先截藥方讓瘟疫失控,再煽動暴亂,最後以‘平亂’為名屠城……”
“可惜,他們的算盤要落空了!”雲夕冷笑一聲。有這個思路,一切就好辦多了。
霍廷淵吃了剛才雲夕給的藥,現在精神好了很多,他立於高臺之上,眸色冷厲如刀。
“傳令——”
他聲音不大,卻壓得整條街的死寂。
“一隊,封鎖所有暴亂街道,凡持械者,一律拿下!若有煽動民亂、趁火打劫者——”
他眼底寒光一閃,“就地格殺。”
影一領命而去,黑甲衛如潮水般涌向各處巷口,鐵鏈碰撞聲與呵斥聲瞬間撕裂夜空。
而云夕到隔離區前找了一間空曠的屋子,手一揮將早已準備好的藥品及醫療用品,數十個藥箱全部整整齊齊的放在了地上。
此藥可壓制疫毒。七日定能痊癒。
“疾風,去將這裏的所有大夫叫過來,讓他們將這些藥分發下去。”她走出屋子,叫上正在看守巡邏的疾風。
“是,王妃。”疾風快速去叫人。
須臾
陸陸續續跑來一羣年齡各異的大夫,集聚在雲夕的面前。
她大致說了一下,這些藥的用處,用量以及吃多久可以見到效果,而服用多長時間便可痊癒。包括痊癒後需鞏固用的中藥配方及藥材。
聽完後,大夫們面面相覷,有人顫抖着伸出手,又縮回去:“真、真的能治?”
紀雲夕不答,只是取出一瓶,當衆讓一名大夫拿去為一名感染者服用。片刻後那名高燒不退的感染者,開始退燒,咳嗽聲也逐漸少了下來。
人羣瞬間騷動,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婦突然撲跪在地,嚎啕大哭:“神醫!救救我們吧——”
“大家稍安勿躁,作為醫者,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藥品一會兒根據每個人的病情和輕重緩急分發給大家。只要你們能配合我們大夫的工作。過不了幾天,你們就可以回家了。”
雲夕的聲音有很大的安撫作用。很快所有人安靜下來等待分發藥物。
百姓們都看到了希望,都喜極而泣,他們終於有救了。
“謝謝大夫,您是好人啦!”
“我們不用死了,太好了,不用死了!嗚嗚!”
而站在人羣最後的蘇硯秋死死盯着正在講話的雲夕。
她居然看到一個人如此眼熟,跟她穿越前的同事長得如此相似,只是眼前這個顯得更年輕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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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跟那個人一模一樣,蘇硯秋很懷疑到底是不是她,難道她也穿越了?怎麼有這麼巧的事,可是她拿出來的這個時代根本沒有的西藥,就足以證明面前的女人就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