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取血驗親
聽到容青邀請孫思茴,裴仞面無表情站起身,走到窗前。
對面正是太白樓。
“把張宴初叫過來,我有事要吩咐他。”
“是。”
張宴初來得很快,他一進門就不見外的坐到裴仞方才坐過的座位上,自尋了乾淨茶杯倒茶喝。
飲下一口茶,他才睨着眼看向裴仞:“你還真沉得住氣,容二小姐在太白樓只差沒被人吐唾沫星子。”
他用的當然是誇張說辭,可容青處境確實沒有比直接被人當面吐唾沫星子好上多少。
“別廢話,本王現在要你幫我一個忙。”
裴仞沉着臉打斷他。
“什麼忙?”
“把孫思茴弄走。”
裴仞話音一出來,張宴初臉色驟變,他脫口而出道:“你真想害死容青?”
容青主動要求孫思茴來做滴血驗親的見證醫師,那說明她已經做好了準備,裴仞現在不僅不幫她,反而還要給她添亂。
話出口的瞬間,張宴初彷彿又明白了什麼。
他臉上神情很是奇怪:“你當真要暴露你與容青的關係?”
裴仞讓他弄走孫思茴,除了想主動暴露他和容青的關係外,他再想不到其它理由。
裴仞沒說話,表情算是默認。
張宴初氣笑了。
“你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太白樓裏個個都等着看容二小姐的熱鬧,你還要主動去淌這趟渾水。”
無論在公還是在私,張宴初都不希望裴仞現在出現在衆人面前,坦白他和容青的關係。
“你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按照太后娘娘懿旨的速度,你現在應該還在西北,沒有接到回京的懿旨。”
道理裴仞都明白,只是他現在顧不了這麼多。
他沉下眼,冷冷瞥張宴初一眼,吩咐道:“按本王說的去做。”
話落,他率先出門。
張宴初看着他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
甲兒丙兒把容幼微帶到太白樓後門,正要下馬車進門時,盤雲忽然出現。
“兩位姑娘,我家王爺想陪小小姐進去。”
甲兒還認得盤雲,見他突然出現,臉色嚇得大變,聽見他說裴仞想陪同容幼微一起進門,神情更是難看。
“我家小姐說了,不方便。”
甲兒冷冷拒絕盤雲,同時小心將容幼微護在身後。
反是在丙兒懷抱中的容幼微聽見動靜,大眼睛轉了轉,最後落在盤雲身後的馬車上。
容幼微拉了拉甲兒的衣袖,小聲道:“甲兒姨,答應他吧。”
她一發話,甲兒還想說什麼,丙兒卻也向她搖頭。
甲兒無法,只得答應。
“一起進來吧,不過一定不能被人發現。”
盤雲朝她點頭:“甲兒姑娘放心,樓裏的人已經打點過了。”
裴仞主動下馬車,從丙兒懷中接過容幼微,五人一起進門。
![]() |
從後門進去後,甲兒又繞到前樓,告訴容青小小姐已經帶來。
而孫思茴久久不見蹤影。
在桓鶯第三次使人去催孫思茴時,負責去請人的丫鬟終於回來。
“大小姐,孫太醫臨時被太后娘娘叫進宮了,聽說太后娘娘頭疾犯了。”
“什麼?”
桓鶯一時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喜的是孫思茴沒來,容青在滴血認親中絕對動不了手腳,憂的是她知道,以容青的脾性,只怕還要胡攪蠻纏。
她沉着臉讓婢女退下,正想去敲門告訴容青這個噩耗時,容青的房門從裏面打開。
“容二小姐,真是不巧,孫太醫被太后娘娘叫進宮了,你看你是再找一個太醫還是——”
“不用了,直接來試吧。”
桓鶯話沒說完,就被容青淡聲打斷。
她的態度太坦蕩,桓鶯沒來由被她唬住。
她本能看向薛懷柔,薛懷柔也因為容青的話而盯着謝鏡。
謝鏡被薛懷柔盯得心虛,小心蹭到她身旁,壓低聲音道:“她孩子絕對不可能是我的,你放一百個心。”
薛懷柔和容青在心中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清。
薛懷柔得到保證,輕輕向桓鶯頷首。
桓鶯鬆下一口氣,嘴角重新揚起笑容。
“容二小姐爽快,既然你不需要再找大夫,那就讓薛太醫驗證吧。”
她說完,目光又打量容青:“容二小姐,你的女兒呢?”
滴血認親,那認親的主角當然不能少。
謝鏡被薛懷柔挽着上前:“容二小姐,令千金只需用針鑿在指尖刺一點傷口,能滴出血便能查驗。”
滴血認親的戲碼在話本小說,戲臺上演過的一年又一年,其實不用解釋,周圍人都能聽明白。
容青輕輕點頭。
“可以,拿碗來,我的女兒身體不好,我不希望別人嚇到她。”
薛懷柔見狀,立刻拿起匕首,率先在謝鏡手指上劃了一刀,立刻拿碗接上。
謝鏡的血滴到玉碗中,桓鶯立刻讓人把碗拿給容青。
碗中有水,謝鏡的血孤零零站在水裏,不知所謂。
容青淡淡看一眼便把水碗遞給身後甲兒。
“拿進去取小小姐的一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