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你這瘋子
兩個手下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得一哆嗦，站在門口低着頭不敢吭聲。“不知道啊，我們……沒碰到過。”
陸修遠一腳踹翻旁邊的木箱，箱子砸在地上，碎片四濺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廢物！一羣廢物！”陸修遠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血紅掃視着屋內。他的目光又落回地上的注射器碎片上，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咬牙低吼：“……好，很好，敢跟我玩這手！”
陸修遠的目光在破碎的注射器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抽搐。他猛地轉頭銳利的眼神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最終定格在傅皓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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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皓言仍被綁在椅子上，額角的血跡已經凝固臉色蒼白。
陸修遠目光陰鷙死死盯着傅皓言，他猛地從腰間扯下對講機拇指狠狠按下通話鍵，金屬外殼發出輕微的“咔”聲。
對講機刺耳的電流聲在寂靜的屋內響起，他壓低嗓子聲音卻因焦躁而微微發顫：“哈桑，這兒出了內鬼！注射器被人砸了，藥全毀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咬牙切齒地繼續，“你那邊給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來！快！”
他鬆開按鍵，對講機傳來一陣模糊的應答，哈桑的聲音斷續傳來：“……明白，我這就……”陸修遠沒等對方說完，狠狠將對講機砸回腰間皮帶扣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的眼神重新掃向傅皓言。“呵，傅大少爺，”
陸修遠冷笑一聲緩步走近，皮靴踩在玻璃碎片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你這眼神，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還是說，你覺得你還能翻出什麼花樣？”
他蹲下身臉幾乎貼到傅皓言的面前，語氣裏帶着幾分戲謔，“你猜，我現在最想幹什麼？”
傅皓言的嘴脣動了動聲音低啞卻帶着一股冷意：“你想殺了我？還是想讓我求你？陸修遠，你除了耍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還會什麼？”
陸修遠反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着寒光。他一把抓住傅皓言的下巴刀尖貼着他的臉頰緩緩劃過，冰冷的觸感讓傅皓言的肌肉微微一緊，但他的眼神依舊沒有半點退縮。
“嘴硬是吧？”陸修遠咬牙切齒，刀尖停在傅皓言的嘴角，輕輕一壓滲出一滴鮮紅的血珠，“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也這麼硬！”
傅皓言的目光一沉，嘴脣抿成一條直線。他知道陸修遠在試探，但他更清楚姜靜白絕不是那種會輕易暴露自己的人。她的吻，她的眼神，那些未說出口的話都在告訴他——她有自己的計劃。
可現在他被困在這裏，只能祈禱她能跑得夠遠，夠安全。
“沒人來救我，你那支注射器，估計是你的人太慌了，不小心碰掉的。”
陸修遠冷哼一聲明顯不信。他轉頭掃了一眼身後的兩個手下：“你們倆，誰幹的？說！”
兩個手下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否認：“不是我們！我們沒動過那東西！”
傅皓言忽然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冷笑：“要我說，可能是那個。”
他微微偏頭目光指向角落裏一個瘦小的手下。那人正低着頭，雙手不自然地攥着衣角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嚇了一跳。
陸修遠順着傅皓言的目光看過去眼神一凜。他甚至沒給那人開口的機會，擡手就是一槍，槍聲在狹小的房間裏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手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軟軟倒在地上，鮮血迅速在地面蔓延開腥氣瀰漫。
陸修遠轉過頭笑盈盈地看着傅皓言：“傅皓言，你要是看誰不順眼，直接跟我說就行，何必編這種謊話來騙我？”
傅皓言盯着地上的屍體，心頭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他早就知道陸修遠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親眼看到他如此輕描淡寫地結束一條人命，那種冰冷的瘋狂還是讓他喉嚨發緊。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低聲說：“你這瘋子。”
“瘋子？”陸修遠哈哈一笑，蹲下身，刀子在傅皓言的臉上輕輕劃過，帶起一陣刺痛，“傅皓言，你還沒見過我真正的瘋呢。”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地上的注射器碎片上，語氣裏多了幾分惋惜，“嘖，這次真是可惜了。這藥可是好東西，下次我再給你帶點更好的。”
說完他收起刀轉身朝門口走去，靴子踩在血泊裏留下一個個猩紅的腳印。
傅皓言的目光死死盯着陸修遠離開的背影，耳邊還回蕩着那靴子踩在血泊裏的粘稠聲響。他的臉頰上刀口滲出的血已經凝固。
姜靜白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陸修遠拿新能源技術跟哈桑做了交易。”
大使館的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只要她能撐到救援到來……傅皓言的拳頭不自覺攥緊。他不敢去想她此刻是否安全只能在心底一遍遍默唸：她不會有事，她一定不會有事。
外面的夜色濃得化不開，漆黑如墨的天幕壓得人喘不過氣。狂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沙礫和枯葉，拍打在破舊的窗櫺上發出尖銳的嘶鳴。
遠處樹影在風中搖晃扭曲。空氣裏夾雜着一絲血腥味，被風吹散又重新聚攏，瀰漫在這無邊的夜裏。
姜靜白的腳步在黑暗中踉蹌，鞋底踩在碎石和枯枝上發出細碎的裂響。她不敢回頭，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尖銳的刺痛。
夜風颳過她的臉頰割得皮膚生疼，卻也讓她頭腦清醒了幾分。
她眯起眼睛在濃稠的夜色中分辨方向。遠處模糊的樹影在狂風中搖晃。汗水從額角滑落，混雜着塵土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
她不能停，不能倒下。傅皓言還在等着她，大使館的救援還在路上。
必須在天亮之前趕回去否則一切就完了。
天色仍是一片濃稠的墨黑，但遠處地平線上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灰白。
時間不多了。姜靜白終於在天色泛起魚肚白時，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哈桑手下安排的臨時住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