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鳳梅心裏只有邵金寶一個大孫子,家裏有什麼東西,都是可着邵金寶來的。
就像她那兩個孫女兒,什麼不都得讓着邵金寶。
閆鳳梅這會兒心疼邵金寶,衝到邵承安眼前,就去搶這個彈弓,“拿來!”
邵承安死命地攥着,他就是不要給。
這是他的東西,憑什麼每次只要邵金寶在,就都要給邵金寶?
他往後退一步,將彈弓藏到自己身後,“這是我的,我不給。”
杜鵑跑過去,攔在邵承安眼前,“媽,這個彈弓是承安自己做的,金寶要是喜歡就再做一個。”
邵金寶聽了不樂意,“我不,我就要這個,就要這個!”
閆鳳梅怒瞪着杜鵑,“聽見沒?金寶說就要這個!”
“邵承安,我給你臉了是不?有陣子沒見,你可真的是長本事了。”
這麼說着,閆鳳梅開始擼胳膊挽袖子的,在找什麼東西。
杜鵑推了邵承安一把,“你先出去。”
邵承安不想動,他奶奶肯定想打人,就為了這個彈弓。
顧紹元聽見這屋嚷嚷起來的時候,動作極快,直接從柵欄上翻了過來。
他就這麼衝進屋裏,“嘖嘖……邵承安,你可真沒用,真讓我瞧不起。”
“我告訴你,遇到這樣的弟弟怎麼辦。我就教你一次,你可給我看好了!”
在閆鳳梅還準備找東西教訓邵承安的時候,顧紹元直接將地上十分壯實的邵金寶給拎了起來。
他拽着邵金寶的領子,直接將人給拖到了門外。
這邊,沈今禾和姜秀君也都從屋裏出來了。
兩個人就這麼冷眼看着顧紹元的動作誰都沒說話。
邵金寶被拽住的一剎那,嚇了一大跳,緊接着就開始不停地嚎叫,“救命啊,救命!”
顧紹元哪裏管那麼多,這個小胖子,看着就討人厭。
那邵承安也真的是,比這個邵金寶大那麼多,就動手唄。
打到他消停,再不敢鬧事兒為止。
他嫂子跟他說了,說白了,邵承安之前沒什麼倚仗,他父親不向着他唄。
既然邵承安不動手,他幫忙,反正也是他同桌!
顧紹元將邵金寶往地上一扔,頓時就是連踢帶踹。
當然了,有顧同淵的教導,他是懂得避開要害的。
但是每一腳都是生疼。
打的邵金寶哭天喊地,抱着腦袋在地上直打滾。
閆鳳梅感覺自己瘋了,她剛帶邵金寶來,這還沒過夜呢,怎麼就被隔壁的孩子給打了?
閆鳳梅直接撲過去,“金寶,我的金寶哎,可疼死奶奶了,我的大孫兒,我的金寶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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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紹元一看閆鳳梅過來,他伸手拎着邵金寶又換了個位置。
那個動作靈活的,沈今禾差點兒沒笑出聲。
顧紹元蹲下來,“邵金寶,你彈弓你還要不要?”
“我要,我就要……嗚嗚嗚嗚……”
顧紹元挑眉,順着他大腿內側擰了一圈,“你說啥?”
邵金寶感覺眼前發黑,立馬改口。
“我不要,我不要了,我啥都不要。”他感覺自己快疼死了,一邊哭一邊嚷嚷。
“去,進屋把東西都歸位,然後跟你哥道歉。要不,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邵金寶哭的,滿臉都花了。
他費力地爬起來,一圈一拐地進了屋,開始收拾東西。
閆鳳梅怒瞪着顧紹元,“你、你敢打我金寶,你還敢威脅他幹活!”
顧紹元上下打量着閆鳳梅,“我就這樣,要不你打我?”
閆鳳梅真的是氣瘋了,伸手真的是要去打顧紹元。
顧紹元瞥見快步走回來的邵興平,張口就喊,“邵大哥,你母親要打人啦!”
邵興平老遠地就看見家門口圍了好多人,就覺得眼皮跳的厲害。
他快步走進來,就看見閆鳳梅竟然要打顧同淵的弟弟。
這不是瘋了麼?
“媽,你住手!”
看着邵興平陰沉着臉走進來,閆鳳梅有一種自己掉進陷阱的感覺。
不過她向來趾高氣昂慣了,“興平啊,你可要給媽做主啊,就這個小子,他……”
閆鳳梅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紹元給打斷了,他“哇哇”地開始哭,眼淚就這麼往下掉啊。
他還順手將邵承安手裏的彈弓給拿了過來,“邵大哥,你家金寶搶我的東西,你母親還賴着,不讓我拿回來,說什麼金寶看中的就是金寶的。那金寶有沒有看中天安門啊?天安門是不是你家金寶的?”
“金寶有沒有看中大炮啥的,那大炮是不是你家金寶的?”
沈今禾眼底滿是笑意。
顧紹元這個學的還是挺像樣的麼,頗得她的真傳。
邵興平臉那個黑啊,“紹元,我會好好教育金寶的,你受委屈了。”
閆鳳梅以為自己挺差了,“興平,你說啥呢?受委屈的是金寶啊,這小子他動手打的金寶。”
邵興平揉揉眉心,“他不去搶紹元的彈弓,人家能動手嗎?”
閆鳳梅一噎。
不對啊,這彈弓不是邵承安的嗎?
“那彈弓也不是這小子的,分明是承安的,承安的東西就是金寶的!”
邵承安真的第一次對他父親說謊,“彈弓不是我的,是顧紹元的。爸,你平時不讓我玩的。”
顧紹元擦了擦眼淚,朝邵承安豎了個大拇指。
閆鳳梅一拍大腿,“好啊,我算是知道了,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和金寶啊!”
“這個地方沒法待了,容不下我和金寶兒呦,我要帶金寶回去,我們回去!”
說着,她就衝進屋開始收拾東西。
本來他們來也沒帶什麼,再加上又是剛到。
原本閆鳳梅就是裝模作樣的,她等着邵興平留她呢,她怎麼可能真的走?
她一手挎了個包,一手拉着哭到眼睛紅腫,現在還在抽抽搭搭的邵金寶。
“我們現在就走,反正你們也容不下我!”
邵興平蹙了蹙眉,“行,我去送你們。”
閆鳳梅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