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都倒下了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5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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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都倒下了

正在這時,護士出來低聲告知,可以允許一位家屬穿上無菌服,進入短暫探視五分鐘。

明既白幾乎是立刻準備起身。

海恩斯下意識地上前半步:“是否需要我陪同?我可以……”

“不必了,教授。”明既白輕聲卻堅定地打斷他,

“您剛完成手術指導,辛苦了。我想單獨陪他一會兒。”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帶着一種天然的、屬於伴侶的權限,無聲地將海恩斯隔絕在外。

海恩斯看着她的背影,碧藍的眼眸沉了沉。

無菌室內,明既白小心翼翼地靠近病牀。

她戴上手套的手,極輕極輕地撫過厲則沒有打針的那只手的手背,感受着他微弱的體溫和脈搏。

她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在他耳邊低語:

“厲則,你聽見了嗎?手術很成功……我們都等着你呢,你一定要加油啊……”

她仔細地為他掖好被角,調整了一下輸液管的位置,避免壓迫到他。

每一個動作都極盡輕柔,充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心疼與關愛。

這些細微至極的、發自本能的愛意流露,遠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彷彿一記無聲卻響亮的耳光,隔着重症監護室的玻璃,扇在了海恩斯那隱含優越感的臉上。

他所炫耀的健康、資源、未來……

在這樣深沉的羈絆面前,全都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探視時間結束,明既白一步三回頭地出來。

然後對着衆人點點頭,尤其對強撐着精神趕來的厲老夫人擠出一抹笑:

“他很好,放心。”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開始商議接下來的安排。

首要任務就是儘快、安全地將厲則轉運回國接受後續治療和康復。

明既白也向海恩斯發出了正式邀請:

“海恩斯教授,感謝您此次伸出援手。關於藍晶礦石的研究樣本,正如我之前承諾的,需要您親自前往華國才能交接。而且,厲則後續的康復,恐怕也離不開您的專業指導。”

明既白語氣誠懇,理由充分。

雖然她確實存了私心並非單純為對方考慮。

但眼下想着先將這位脾氣古怪卻才華橫溢的醫生“騙”回國內,再想辦法說服他救治那位能源領域的國寶級專家。

國家大義在前,她必須盡力一試。

海恩斯對此心知肚明,但他對藍晶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他矜持地點點頭:“可以。我也正想見識一下,能孕育出明小姐這樣傑出學者的國度,究竟是什麼樣的。”

話語間,依舊帶着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然而,就在衆人以為危機即將過去,準備着手安排回國事宜時,陰影以更快、更兇猛的速度撲了上來!

最先出現異常的是厲老夫人。

手術成功帶來的短暫寬慰過後,她的不適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急劇加重。

咳嗽變得頻繁而劇烈,每一次都像是要用盡全身力氣,聲音渾濁不堪。

體溫飆升到駭人的高度,整個人陷入時而昏睡、時而胡言亂語的譫妄狀態。

緊接着,汪有權和汪哲也倒下了。

汪有權本就因為連日奔波和憂心而身體狀況不佳,此刻更是高燒昏迷,呼吸急促。

而汪哲更是重傷初愈,免疫力本就低下,症狀來得尤為兇猛,很快也發展到嚴重肺炎,血氧飽和度持續下降。

加盆國醫院如臨大敵,立刻將這三位症狀相似的重量級人物轉入特殊隔離病房。

專家會診後,初步診斷為“重症社區獲得性肺炎”,考慮可能是某種耐藥菌株或特殊病毒引起,但受限於認知和檢測手段,並未第一時間聯想到其可怕的傳染性和特異性。

於是,常規的、針對普通重症肺炎的治療方案被用了上去:大劑量廣譜抗生素、抗病毒藥物、激素衝擊試圖壓制過度的炎症反應、呼吸機支持……

然而,這一切對於何知晏精心設計的、融合了藍晶輻射特性的惡毒病毒來說,不僅是無效的,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尤其是大劑量的激素衝擊,在暫時壓制部分炎症的同時,也極大地抑制了患者本就被病毒瘋狂攻擊的免疫系統。

如同撤掉了最後一道搖搖欲墜的防線,給了病毒長驅直入、瘋狂複製的最佳機會!

厲老夫人的病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

監護儀上的指標頻頻報警,肺部影像顯示原本只是部分感染的肺部出現了可怕的“白肺”跡象,呼吸功能急劇衰竭。

醫生們束手無策,只能不斷加大支持力度,但老人的生命體徵還是在一點點地流逝。

明既白剛剛放下的心再次被狠狠揪起。

她守在厲老夫人病房外,看着裏面醫護人員忙碌搶救的身影,聽着儀器刺耳的警報聲,一種比面對談判對手和厲則手術時更深的無力感攫住了她。

厲則還在無菌室,尚未脫離危險。

他最在意的祖母卻已命懸一線。

而醫院看似積極卻方向錯誤的治療,彷彿成了加速悲劇的推手……

她隔着玻璃,看着厲老夫人痛苦而蒼老的容顏,想到厲則甦醒後可能面對的情景,心如刀割。剛剛因為手術成功而帶來的一絲曙光,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更猛烈的暴風雨徹底吞噬。

而無菌室內,剛剛闖過鬼門關的厲則,對門外祖母正在經歷的生死劫難,還一無所知。

致命的病毒,正藉着醫院系統的誤判和常規操作,悄無聲息地繼續着它的死亡蔓延。

醫院的走廊彷彿成了明既白一個人的戰場,空氣中瀰漫的消毒水味幾乎成了她生活的全部背景。

她的日程表被切割成以小時、甚至分鐘為單位的碎片,精準而殘酷地分配在幾個至關重要的病房之間。

無菌艙內的厲則依舊是重中之重。

她需要定時通過視訊與醫生溝通他的細微指標變化,即便他多數時間仍在昏睡,她也要隔着玻璃守候足夠的時間,彷彿這樣能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

厲老夫人的重症隔離病房外,她需要更頻繁地向醫生了解情況,儘管得到的往往是搖頭和“病情仍在惡化”、“我們正在嘗試新方案”的沉重答覆。

汪有權和汪哲的病房在同一層,她需要輪流探視,安撫時而清醒、更多時因高熱陷入譫妄的汪哲,還要與強撐病體處理家族事務的汪有權簡短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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