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混賬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59:23
A+ A- 關燈 聽書

她一跺腳,聲音拔高了幾分:“我就說嘛!我兒子好好的,從小老實本分,怎麼會突然幹這種混賬事!準是那個女人搞的鬼!她就是心腸歹毒,存心要毀你前程!”

她越想越氣,猛地一巴掌拍在玻璃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手心震得發麻,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恨恨地盯着空氣,牙關緊咬,恨得牙癢癢,“那個女人!就是個妖精!披着人皮的狐狸精!專會禍害良家男人!”

探視一結束,蔣母扭頭就堵在公安局門口不走了。

她把登記牌往地上一扔,雙手叉腰,站得筆直,像一尊憤怒的雕像。

她仰着頭,嗓門洪亮,一句接一句地喊:“放人!我兒子是冤枉的!你們抓錯人了!聽見沒有!放人!”

“對!蔣致遠這孩子我們從小看着長大,他不是那種人!”

街坊們也在旁邊跟着喊,三三兩兩地圍了過來。

有人拍着大腿嘆氣,有人搖頭咂嘴,還有幾個老太太抹着眼角,七嘴八舌地議論着:“這孩子從小就乖,見人就叫叔叔阿姨,哪能幹出那種事?”

“趙敏書那媳婦兒,看着文文靜靜,誰知道心裏頭藏着刀呢?”

“肯定是報復!離婚沒分到錢,就反手告一狀!”

門口鬧得亂哄哄的,圍了一堆看熱鬧的。

人羣越聚越多,有人拍照,有人小聲議論,還有孩子踮着腳往裏張望。

警局大門緊閉,裏面隱約傳來警員急促的腳步聲。

值班民警站在臺階上,額角青筋直跳,眉頭擰成了疙瘩,頭疼得不行。

他一遍遍地解釋:“大娘,這事有證人,也有證據,我們不是隨便抓的!辦案流程都在,您得理解!”

“我不聽!我兒子就是被人害的!”

蔣母根本不買賬,嗓門比他還大,手指直指公安局的牌子,“那個趙敏書就是個妖精!專禍害人!你們倒查查她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別光聽她一面之詞!”

湘城軍分區。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操場上,塑膠跑道被照得發亮。

黎司澤剛結束五公里負重跑,額頭上全是汗,衣服溼透,緊貼在背上。

他喘着粗氣,拿起毛巾狠狠擦了一把臉,正準備去沖澡,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通訊員小李急匆匆跑過來,軍帽歪了都沒顧上扶,手裏捏着一張紙條,臉上帶着興奮:“黎同志!趙敏書回來了!”

“啥?什麼時候到的?”

黎司澤一愣,心臟猛地一跳,手裏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訓練裝備往地上一扔,轉身盯着小李,眼睛亮得嚇人。

“昨晚到的,”小李喘了口氣,語速飛快,“帶了好幾個箱子,說是給大家做的布鞋,親手納的底,一針一線都是她自己做的。她說……她回來待幾天,看看老同志,也散散心。”

黎司澤心裏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麼久沒見,不知道她好不好?

有沒有瘦?

是不是還總熬夜?

他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指尖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人在哪兒?”

他聲音壓得低,卻帶着無法掩飾的急切。

“在招待所休息呢,剛到,說旅途勞頓,想先睡會兒。”

他趕緊衝到水龍頭前,胡亂抹了把臉,又飛奔回宿舍,翻出最乾淨的那件軍綠色常服換上。

領口整了又整,袖口理了又理,確認沒有褶皺,才猛地拔腿就往招待所跑。

腳底踩在水泥路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背影在陽光下拉得筆直,彷彿奔赴一場遲到了太久的重逢。

老遠就看見趙敏書在院子裏曬衣服,身子還是那麼單薄,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她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臂。

陽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泥土地上顯得格外清冷。

“如意!”

他站在院門口,提高了聲音喊了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急切和關切。

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裏迴盪了一下,驚飛了屋檐下歇着的一只麻雀。

趙敏書回頭,看到是他,臉上閃過一絲說不出什麼味兒的表情——有驚訝,有勉強的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下意識地把手從溼漉漉的牀單上抽回來,用衣角擦了擦手,似乎想掩飾什麼。

“你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樹葉的細響,帶着幾分疲憊和疏離。

“路上順不順?鞋都帶到了吧?”

黎司澤走近幾步,目光落在她臉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發現她臉色有點發白,脣色也淡,眼下還隱隱浮着青影,顯然是沒休息好。

“還行,箱子都放屋裏了。”

她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聲音依舊淡淡的,像是不願多說。

兩人正說着,一輛吉普車“嘎”地一聲猛地剎停在門口,輪胎在土路上劃出兩道淺淺的印子。

車門打開,揚起一陣塵土。

車上下來兩個公安,穿着筆挺的藏藍色制服,帽檐壓得很低。

其中一個正是昨天處理蔣致遠案子的新民警,年紀不大,臉上還帶着幾分青澀,但神情已經盡力裝得嚴肅。

最近局長不在,局裏大大小小的事都得靠他們自己拿主意。

他是新來的,又是被臨時調派下來的,一點差錯都出不得,肩上的壓力格外重。

“請問趙敏書同志在嗎?”

民警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聲音洪亮卻略顯拘謹,右手不自覺地扶了扶帽子。

“我在這兒。”

趙敏書上前一步,聲音略微發緊。

她的心頭猛地一緊,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

腦子裏立刻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蔣致遠又惹出什麼麻煩了吧?

他不是已經被抓了嗎?

怎麼會還有後續?

“是這樣,”民警見她站出來,神情緩了緩,語速放慢了些,“蔣致遠他媽在我們局裏待了兩天了,一直吵着要見你。”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她說見不到你就不走,坐在接待室裏不肯走,水也不喝,飯也不吃,鬧得挺厲害。”

黎司澤一聽,臉色馬上沉了下來,眉峯擰成一團。

他站在趙敏書身旁,下意識地往前半步,像是要替她擋掉什麼。

“蔣致遠?他又出什麼事了?”

浮動廣告
行銷百寶箱🍎🍎🍎